第4章

孩子永远是母亲的软肋

阿娘变了，她有了羁绊，也就逐渐被驯服

听桃枝说，我周岁那年，阿娘曾试图杀了我

她掐着我的脖子，直到小小的婴孩面色青紫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桃枝有些遗憾可惜，殿下最后还是下不了狠心

九思，殿下太爱你了可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了要难得多

我明白她的意思

许多个深夜，阿娘也曾抱着年幼的我哭泣不止

她怨恨自己无力保护我，却将我带到这个肮脏的世界

那时，我还小，不懂她的无助和悲伤，只能安慰她

没事的，阿娘，国师大人说了，我会好好长大，不会像小花他们那样突然不见的

小花是我同龄的玩伴之一，却突然在某一天消失无踪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是什么，只看见阿娘的眼睛更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我的脸上，她浑身颤抖，最终只是紧紧抱住了我

我可怜的九思……

小小的我只能努力回抱着她没事的阿娘，没事的

在一个又一个漆黑清冷的深夜里，我终于渐渐长大

我知道了仙灵阁内没有仙，只有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国师也不是真正的神，阁内的贡女，供奉的是他个人的私欲

至于小花他们那些幼童，即使被允许出生，也永远不会安然长大

因为，他们是那些有着神奇功效的丹药，是盛大宴席上的盘中餐，也是拿捏所有人最好的武器

传说中的仙灵阁是人人向往的仙境

可惜，对于阁内的人来说，它却是吞噬一切的地狱

就像阿娘，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想保护每一个人，可从她进入仙灵阁的那一刻起，她注定只是任人戏弄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