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疯了也好

疯了就不必接客，也不知世事，想不起来曾经的那些痛苦

我回到住所，把周姬的下场说给阿娘听

周姬留了一条命，只是肠穿肚烂，还毁了一只手

国师命人好生照看着，不许她死

他说，有一两个宾客最是喜欢断手断脚的，等养好了，就要她专门去服侍

阿娘，你会不会怪我

你一直护着我，就是不想让我沾染这些

可逃避始终不是长久之道

您知道吗宫内来信，询问何时丹熟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吞噬你的血肉

桃枝查探过你的身子，这一胎，会要了你的命……

我抱着她，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肩窝里

凭什么该死的，明明是那群畜生

阿娘，放心，九思已经长大了

从现在起，换我来保护你

……

阿娘根本没有理会我在说什么

她大着肚子坐在铜镜前，任由我抱着她，手上却忙碌不已将脸涂抹得红一块，白一块

好看，好看

她拍手笑着

我叹了口气，给她擦干净脸，喂了安胎药，哄她睡觉

她眨着好看的眼睛，要我保证一定等我睡着了才能走哦，不然我会害怕的

我点点头，给她唱起小时候她唱给我听的童谣

阿娘入睡很难，每日都要折腾很久

还好桃枝想尽办法寻到了一点安神香，让我加到灯油里

阿娘终于沉沉睡去

我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熄了灯，紧紧偎依在她身旁

快了，阿娘

很快你就无需服药

而那些欺辱过我们的人，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