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还是在原来的研究院工作,陆氏集团最多一年来一次。
陆尧颠了颠肩上的小包袱,一脸严肃地对着前台吩咐道:「带我去顶层办公室。」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跟怨妇似的说出,带我去见那个狐媚子那种话……
前台体贴地帮我们刷了电梯卡后,就退到了门外。
透明的向上电梯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我和陆尧两个人。
我低头看着他秘书发来的那些文件。
蒋舟的意思是,在陆尧不太正常的这段时间里,签字的文件最好再过一遍我的手。
但我看着一份份全英文的金融合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啥?啥?啥?
这都是啥?
陆尧一路上没有口出狂言,我还有点不习惯,抬起头,正对上他幽怨又有点紧张的小眼神。
「他又给你发消息对不对,他总是比我重要。」
陆尧阴阳了自己一脸,我几乎都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一个身影压在了电梯角落。
陆尧一点也不客气,抓起我的手腕,就朝他的校服下摆伸了进去,眼尾的泪珠摇摇欲坠。
「他给你摸过这个吗?」
我几乎都要灵魂出窍了,我一个母单二十几年的已婚人士,哪儿见过这个大场面。
但陆尧似乎完全看不出我的异样,或者,他觉得我乐在其中。
大掌包裹着我的手背继续上移,落在诡异的沟壑上。
「姐姐的生日他都不记得,一天天除了工作还知道什么?」
陆尧骂起自己来毫不嘴软,手下也没轻没重,我只差一点就要原地去世。
就在这时,电梯门应声而开,一群凑不出一顶假发的老古董站在电梯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陆尧日后如果能回想起这一幕,估计会自己乖乖躺进棺材里。
为首头发最少的董事尬笑一声,移开了视线:「哈哈,陆总你没事啊,大家本来还想等你开会呢。」
在陆尧发射茶言茶语之前,我赶紧拉着他作乱的手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结果跑太猛,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坐到了他腿上,慌乱间,好像还抓住了什么热热的东西。
我呼哧带喘地准备起身,却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陆尧舔舔唇,漆黑的眼眸转了转,最终落在我的嘴唇上。
「他不在吗,我……我们在这里合适吗?」
这时候他倒是穷讲究起来了。
我努力平复着呼吸:「合适,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还有比在总裁办公室看合同更合适、更正经的事情吗?
就在我准备结束这个糟糕的姿势时,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林玫推开我,径直扑到了他的怀里。
「尧尧,听说你出车祸了,有没有受伤啊?啊?」
说着还上下其手地检查了起来:「你这穿的什么呀?秋季新品吗?」
说起来,他们才是家世匹配的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结婚当天,林玫没来,但托人送来了一款我们研究院研发的限量版飞机模型,被陆尧精心地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陆尧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我偷感十足地打开相机。
拍下来,都拍下来,离婚的时候我要多分三个亿。
但我的动作太匆忙,甚至连闪光灯都忘记关,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后,林玫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沈小姐,你是在偷拍吗?一直听蒋舟他们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研究飞机的,厉害得很,我看也就那样吧,怎么看都一股小家子气……」
我和林玫,其实只在订婚宴上见过一次,陆尧的朋友会在她面前提起我,我倒是很诧异。
陆尧被闪光灯晃了一下,一直捂着眼睛,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这样的态度,反而给了林玫说下去的机会。
「果然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还什么小镇做题家,说到底,还不是给我们这些人打工……」
林玫扬了扬胸前的工牌,看起来和陆氏的像是情侣款式。
两人回国创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不过林玫上市的速度比陆尧慢了一步,目前还在融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