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当初系统绑错了人，把我一个刚化成人形的小妖绑到了陆今野的床上

他酒里被下了药，周身萦绕浓重的血腥气

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我呲着并不锋利的牙扑上来咬他

陆今野用一根手指杵在我的额头上，无语地看着我甩臂无能狂怒

他扯出笑妈的，傻子啊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妈的，傻子

从稚嫩到熟练

然后对着陆今野喊了三天

陆今野被我这个烫手山芋搞疯了，找了个幼儿园老师教我说话、写字

在拿到幼儿园文凭后，我对他喊了一天的妈

妈的——陆今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话要听，不许叫我妈

我听劝，清脆地喊了声妈咪

陆今野迅速辞退幼儿园老师，亲手接管了我的一切教育

想也知道，我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仁义礼智信

有次，我在宴会上听到有人骂他，直接冲上去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脖子，满嘴的血和肉沫，凶狠得像只狼崽

陆今野把我拉开

我固执地看着他，一直一直重复一句话

他骂你

骂他的那人下场肯定不会好，可能残了，也可能死了

但陆今野真的很双标，自己杀人越货搞黑火拼，却不允许我说脏话，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咬人

那天过后，我的睡前故事变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再后来，系统看腻了养孩子的桥段，催着我赶进虞

勾引陆今野真挺容易的

但电视上演，爱人不都是要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的吗

我拉住正在穿衣的陆今野，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他说沈蝉，你不过是个沈家送上来的礼物，别肖想太多

他看我怔怔地呆在原地，又补充道不要仗着这张脸，恃宠而骄

哦

那是我第一次心脏不舒服

系统说，这是难受

但我是妖，在漆黑的深海孤独修行千年才得人身

对于妖来说，人类的感情过于复杂，爱恨并非必修课，生存才是

所以

我可以安心地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