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一级

第14章 长兄如父

点击进入首页

“……大公子?!”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男人,眨眼间,丫鬟们齐刷刷地行礼。原本像菜市场一般热闹的庭园一下静若寒蝉。作为始作俑者的秦易墨,见是秦淮,什么兴风作浪的鬼心思全都吓得灰飞烟灭了!她站在原地哆嗦了一下,更是白了脸,战战兢兢地对着秦淮万福起身后,顿时没了任何嚣张的气势。“长,长兄……”连声音也在发抖。长兄如父,何况秦淮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便罢了,可他打小便少年老成,古板又严苛。秦淮是长孙,他今后继承家业成为一家之主已是毋庸置议的了……更何况几月前春闱放榜,秦淮更是中了会元,而不久后便要进行殿试,不出意外的话便会录进士,至于名次是一甲还是二三甲,京中议论不断。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猜想:这位秦家的嫡长孙,怕是要三元及第!若当真如此的话,秦淮便是整个家族的荣耀,连她的父亲秦诚宁今后都要对这个侄子毕恭毕敬的!结合前前后后,整个府里的弟弟妹妹,就没人不怵这位长兄的!文菁菁也没有想过秦淮会出现在此地。她忙跟着行礼,唤了声:“表哥。”想下意识整理一下仪容,但想到自己脸上的墨汁,乌一块白一块的,在男子面前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出现,文菁菁没忍住,不禁红了眼,不一会儿,便啪嗒啪嗒地掉了眼泪。男人一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秦淮已换了身衣裳,仪表高洁,也重新束了冠,他冷眼望着园中的鸡飞狗跳,面沉如水。明明他的眸子没有什么波动,他的身影单是站在那,空气中匪夷所思的冰冷气息,便足够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苍山正垂首跟在男人的身后。无论是拿砚台砸人的沈惊晚,一脸滑稽墨汁的文菁菁,还是作威作福的秦易墨。这三个心怀鬼胎的女人,竟全都前所未有默契地安静了下来!而沈惊晚的心,凉了个彻底。她怎么也料不到男人会突然出现在园子里,而她……行凶不成,竟然还差点误伤到了这位绝伦逸群的嫡长孙!她瞬间警惕了起来。咕咚一声。都能听到自己口水吞咽的声音。只见微风缓缓吹动男人干净的袍摆,那道清冷的玄蓝身影玉立了一会,而后,她便见到秦淮缓缓弯下了腰,伸出修长高贵的手,在他的脚边拾起了那方砚台……沈惊晚现在的心情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狸奴,全身的毛都警惕地炸了!秦淮垂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下微动,掂量掂量了这方砚台的重量。而后长睫掀开,露出底下的幽微眸色。“谁砸的?”沈惊晚:……她的心死了。原本这是告状的好心机。可秦易墨这次却是抓着衣袖,紧咬唇,一声不吭。她有把柄在沈惊晚的手上,她都不知道这个贱人究竟是怎么会知道那天夜晚发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对方不是旁人,而是秦淮,她所有的花花肠子、所有的算盘和坏水,全都会在有圣人君子之称的长兄面前一览无余!若是伯父叔父,还有祖母,都好应付……可秦淮却不一样了。她没胆子骗他。天底下无人不知他秦玄机铁面无私,不徇私情,他眼里长幼有序,最见不得府中弟妹欺负幼小。若是被秦淮知道是她先差人剪烂了沈惊晚的所有衣裳,尽管她是他的嫡亲堂妹……秦淮也绝不会袒护,更不会顾及她这位嫡小姐的颜面……光是想想,秦易墨就攥拳。虽然方才沈惊晚拿剪子威胁她害她在下人面前丢尽颜面,可自己如何再不甘心再气愤,她也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生生地给吞进肚子里。秦淮手里还握着砚台,目光淡漠地望着众人。文菁菁的婢女碧桃又如何肯饶过沈惊晚?她恨恨地看了眼站在原地装傻充愣的少女。“是沈姑娘砸的!”沈惊晚就这么被她用手指一指。说完,碧桃就往地上一跪,立刻告状起来:“大公子,是沈姑娘故意拿砚台砸我们家小姐!幸好只是小姐只是被里头的墨水泼污了脸,若……若是真砸到了小姐,那必得磕破额破相不可!”沈惊晚见到男人的目光向她投了过来,眸子里头有审视,也有不近人情的冰冷。她眼皮猛跳。但落在她身上不过一瞬,很快秦淮便越过她,目光落向了她旁边另一位表姑娘的身上。文菁菁却没有看向这位贵不可言的表哥,而是紧抿唇,低着头,眼睛红红地盯着裙摆底下露出的粉白绣花鞋。碧桃眸中带了泪,一脸愤恨。“小姐好端端地同沈姑娘说话,谁曾想她竟要对小姐下如此狠手!”“大公子,你定要替我们家小姐主持公道!”秦淮目光清明,望着这三位姑娘,没作评价。这时,文菁菁却动了,她受惊般地抬起头,含着泪光的眸怯怯地看向秦淮。她咬咬唇,然后挺身护在了沈惊晚的跟前。“表哥,我跟沈妹妹只是在拌嘴在玩闹罢了!方才也只是女儿间的嬉戏,我都早已习以为常了……是我心甘情愿同沈妹妹玩闹的,沈妹妹只是一时玩心重失了分寸,我也不打紧,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看管好沈妹妹,表哥要怪就怪我吧!不关沈妹妹的事……”文菁菁说完,却是抿了抿唇。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坚强感,似是在替不懂事的妹妹掩盖罪行。何况,看她那发白的唇,瑟缩的细肩,满头和脸上滴落的墨汁,怎么看都不像个没事人……刚进园子在空中飞窜的砚台,一身狼狈的文菁菁,以及桌面被扫落在地上的物件,更重要的是秦易墨发髻上的一只簪子因为挣扎而没了端庄的斜插着,鬓边的发丝也乱蓬蓬的。可想事情并没有这么的简单,秦淮的目光渐渐冷了下去。他清凌的凤目直视前方。明明那纤瘦的少女未站在正中央,可他的余光还是能瞥见一道浅绿色的襦裙。不知为何,他耳边似乎又出现了洛阳潮湿幽咽的雨声,似乎又窥见了女人的潮湿乌发,黏腻的,粘在锁骨上,又黏在湿透的薄衫上……缓慢的,他收回余光。文菁菁蹙眉,怕秦淮真的责罚沈惊晚,咬牙,竟然跪了下去。“表哥,沈妹妹还小,只是一时耍了性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表哥不要怪罪于她……”她这话说得,沈惊晚年纪小犯了错误,可她同为表姑娘年岁跟沈惊晚不过相差了两月,她能明辨是非乖巧听话,沈惊晚却能刁蛮地用砚台砸人!看似在替自己着想,实则是在火上浇油。沈惊晚心里哂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文菁菁还是惯常用这种以退为进的白莲花手段。她刚扯了下唇,便见眼前的男子听了文菁菁的话后,居然真的朝她看了过来。刚抬眼,便望进了秦淮一双淡冷幽深的长目。他看着她,似乎若有所思。沈惊晚跳了跳眼皮,他不会当真听信了文菁菁的话吧?秦淮禁欲的脸窥探不出一丝情绪。隔着一丈,轻飘飘地传来了一句。“同我去亭中。”等沈惊晚意识到这句话是同她说的后,抬眼,便见秦淮早已拿着那方砚台离去。var isvip=0;

更新时间:2024-10-14 09:55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