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陆先生派我来接您。”

在前厅门口，陆家的车停在我面前。

我打开门，坐到了后座。

后座上有人，我以为是陆零，习惯性地撒娇说：

“你别生气，我——”

但我发现在昏暗的光线中，是陆今泽。

“你什么，”他撑着头，“以前怎么哄我，现在就怎么哄我哥？”

我没有回答。

转头就要下车，但车门被锁住了。

“你下去。”他对司机说。

“开门，”我语气冷淡，“不然我报警了。”

他轻笑，“就聊聊，放心，我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零。

他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挂断了电话。

“所以你是他什么人？”

他甩开我的手，“情人？长期的还是短期的？”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当年说结婚你不要，想走就走。”

陆今泽的语气始终很平静。

“现在转身无名无分地给他生孩子？”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包、珠宝、房子，还是钱？”

“林近，这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没要过。”

我抬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回想起来，连备胎都算不上。

“陆今泽，我喜欢他。”

我非常坦诚，“真的很喜欢，比当年喜欢你的时候更喜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我是为你好，”他说，“作为朋友，你过得不好，我只是劝劝你。”

陆今泽转过头，“陆零不是什么好人。”

“他很好。”

我说得毫不犹豫。

陆今泽被气笑了，忍不住语气有些急。

“为了让我不舒服，没必要。”

他看着我，还以为能看穿我的内心。

“你换个人，找个适合你的。”

他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合适的，我可以介绍给你。”

我看着他。

“我和你哥结婚了。”

“我是他的妻子，你的嫂子。”

他盯着我，无缘无故地笑了。

“你多大了，自己什么条件不知道吗？他会娶你吗？”

他说得很轻快。

“说句不好听的，我都没要的，他会捡？”

我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打懵了。

然后，他抬手擦了擦嘴角。

笑得更开心了。

“算我欠你的。”他说，“还清了。”

车解锁了。

我没有犹豫，转身下了车。

“林近。”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

风吹着他的短发。

还是十几岁时被追求的女孩们宠坏的、无所谓的样子。

“骗别人还行，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不值得，不年轻了，该面对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