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陶漾离开沈鹤玉那一天，他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他不知道她要走了，连最后一个视频电话都拒绝了。

陶漾觉得这样也好。

这样，她就有理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

“楠楠，你想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和妈妈一起生活？”

陶漾低声询问着怀里年仅三岁的女儿。

可女儿却天真地问道：“那爸爸呢？”

陶漾神情一僵，低声呢喃道：“不要他了。”

也许，她早就该不要他的。

陶漾将楠楠哄睡着，才打给了‘闪耀之星’舞蹈综艺节目的执行导演，认真问道：“只要我参加节目，配合你炒热度，你就会举荐我去巴黎进修，是真的吗？”

对方爽快地回道：“当然，黑纸白字写着呢。”

事已至此，陶漾不再犹豫：“好，我参加。”

电话被挂断后，一切重归于平静，别墅大厅透着难言的寂寞与凄清。

陶漾回到房间，翻出了压箱底的练功服，眼里闪过遗憾和怀念。

出道十年，零绯闻。

——包括和她的婚姻，也从不曾对外人提起过。

从前陶漾觉得这是沈鹤玉的一种保护，现在才知，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段婚姻。

他的心里一直都藏着另一个女人。

那一天，她整理房间时，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沈鹤玉和陌生女人的老旧合照。

这就像是‘破窗效应’的第一扇窗户。

陶漾随后在他们的婚姻里，发现越来越多关于这个女人的痕迹。

夹在书里，被他摩挲得几乎泛黄的温婉笔迹便签；

脱下来的西装口袋里，高档私人订制蛋糕店的购物发票；

还有他手机通讯录里唯一的置顶，被亲昵地设置为“宁宁”的称呼；

都在残酷地说着一个真相。

多么可笑。

她的丈夫，心里有一个无法割舍的白月光。

“你还没睡？”

面前的沈鹤玉突然出声，打断了陶漾的游离。

陶漾思绪回笼，淡淡道：“在等你，我有事想和你说，但你一直没回我的信息。”

沈鹤玉并不在意，解开领带便朝浴室走去。

“我接了草莓台‘闪耀之星’的综艺，接下来三个月都很忙，你没必要等我。”

陶漾眼里闪过讶异，下意识将嘴里“我也要去这个节目当参赛选手”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沈鹤玉冷淡的背影，只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等沈鹤玉从浴室出来，陶漾已经半梦半醒。

他倾身而上时，只轻轻一拉，便将人拉到了身下，随即躲无可躲的吻便接踵而至。

陶漾猛然清醒过来，按住了沈鹤玉不知何时探进她睡衣里的手。

“我累了。”她别过头去。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沈鹤玉的求欢。

沈鹤玉的手还搭在她的纤细的腰肢上，沉声道：“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的生理期。”

陶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他掌控住了。

“我累了。”

她只能这么重复地说道。

沈鹤玉顿时索然无味，将手抽了出来，背着她躺下了。

室内重归死寂，陶漾重新闭上了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口几乎颤抖的痛。

接下来的日子。

陶漾日日泡在舞蹈室练舞，她没遮掩，沈鹤玉却根本没有发现。

甚至去电视台彩排那天，像是老天刻意安排一样，沈鹤玉也恰好不在。

这种巧合一直到节目第一次开录。

陶漾站在后台，定定望着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着的舞台，不过四十平方，却险些让她眼中浮出泪来。

她轻轻念道：久别了，老朋友。

等聚光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她赤脚上了台，一步一步，走到三位评委面前。

随着倒计时，聚光灯又猛然亮起。

陶漾对上了沈鹤玉惊愕的目光，平静地拿起话筒自我介绍。

“大家好，评委好，我是舞者——陶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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