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钻到霍寻章的伞下。
一股冷冷的松木香将我笼罩。
「大小姐……」
管家唤我,我充耳不闻。
抬手揪住霍寻章撑伞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朝管家说。
「既然二郎已经来接我了,管家就先回姑苏吧。」
这副原身是姑苏阮家的嫡出大小姐阮聆。
出了名的温婉贤淑。
我穿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送嫁的船队上了。
我以为原身的父母不在好出逃,可没想到,这个管家是个贼精的。
一路上还唠唠叨叨,多次试探我。
未免露馅,还是趁早把他打发走。
管家不语。
我揪着霍寻章的袖子晃了晃,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霍寻章,撒娇。
「二郎,你说呢?」
霍寻章的眼眸垂下来。
他先是扫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袖子,又不紧不慢地向我看来。
墨色的眸光如同点漆,清冷淡漠。
仿佛一汪深潭,让人无法窥探。
薄唇微动,他似乎要拒绝。
我的手指紧了紧。
恰好一缕风吹来,我的发丝缠到了他的襟扣上。
霍寻章一顿,眸光再次低垂。
半晌,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拒绝时,霍寻章竟点头了!
他遣走了管家等人,让嫁妆船只继续沿运河进京。
不止如此,他还把定国公府随他前来的下人也一同打发了。
不过半盏茶功夫,岸边便只剩下我和他。
霍寻章说,他要带我改走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