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烛火下，他的神情倦怠，眼尾被浸出水红

不过，人还是美的

脆弱不堪，又淡如疏离

倒是不像十日前那个乖巧的充满活力的小狗

听到他的话，我抬起手，指尖抵在剑上

梦

谢玄，你认为这是一场梦

雾雾，这十年间，你从未入过我的梦

他眼尾更加红了，眼眸中也覆上一层水光

你是在怪我，对不对

怎么哭了

我愣在原地

还有怎么是十年，不是只有十日吗

我看着眼前人，发觉他的确不同了

一袭玄衣龙袍，玉带勾勒腰身，矜贵沉稳

我这才明白过来，时间的流速并不一样

我过了十天的逍遥生活，而谢玄在这世界已经登基，掌权十年

脖颈间的剑缓缓移动，他挑起我的下颌，语气危险

雾雾，你怎么会舍得抛弃我呢

谢玄眼尾处一片酡红，手中的剑颤颤巍巍，拿不稳

啪嗒——一声，剑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声

面前的谢玄走到我面前，沉香的味道萦绕在我鼻尖

他低下头，温热的指腹慢慢描绘我的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谢玄有些陌生

他一向乖巧听话，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谢玄慢慢抬起眼来，对上我的目光，薄唇轻启

母妃，这十年间，你可曾思念我呢

我站着任由他动作，有些心虚躲避他的目光

这十天，好像没有

紧接着，他的指尖缓缓剥开我襟前的衣衫，声音沙哑

这样的事情，我曾经在梦中对母妃做过很多次

今晚的梦，雾雾也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吗

我

谢玄在说什么东西

服侍我就寝吗，这样的事情他曾做过很多次

在冷宫时，虫蚁繁多，我的皮肤又娇嫩，经常出现红痕

因此谢玄每晚都要仔仔细细为我检查床榻，焚烧艾草

只是谢玄为什么说是在梦中

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的襟前，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能够这样

我攥着他的手，制止他

谢玄却颦起眉

雾雾，你不乖

乖你个头

还未说出口，刹那间，天旋地转，我被压在床榻上

手腕被炙热的掌心禁锢，压在我头顶

谢玄眉目舒属开，一双凤眸微眯着，声音带着哄意

雾雾，乖一些

他的眼尾还是红的，我皱皱鼻头

并没有酒气

他的鼻尖抵在我的，呼吸互相缠绕

我被迫分开双腿，他的腿跪在其间

好烫

我皱眉，看向他通红的眼尾，担忧道

谢玄，你好像发烧了

嗯

谢玄对上我的目光，倏然，他的掌心覆上我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的视觉被剥夺，触感却更加清晰

唇角似乎被什么温凉的柔软的东西擦过

随即，一滴冰凉的泪落在我的眼角

雾雾，我想你这十年，我似乎有一点累

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