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掩饰罪行，甚至将作案工具随意地放在桌上。

警方甚至不用调查，我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听着门外的声音，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恨不能将我就地处决。

怒声朝我质问：

“你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药效过了时间，我忽然浑身剧痛。

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额头浸出层层冷汗。

面前的警察立刻警惕起来，试探地踹了我两脚。

“你现在装也没用，老老实实交代吧！”

话落，一旁搜查的人将我的诊断证明翻了出来。

“这男的脑癌晚期。不如带回去问吧，也不急于一时。”

一群人闻声面面相觑。

有人不忿地开口道：

“脑癌晚期怎么了？自己不活了就拉着别人一起陪葬？！”

“就是，杀人就该偿命，这种对亲人动手泯灭人性的畜生更不能姑息！”

我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虚弱地解释：

“我做的我都认，动机也可以告诉你们，但我必须要先见⑨到徐曼……”

话音刚落，围观的热血人士想要冲进来打我。

“妈的你个杀人犯跟警方提要求？交代动机是你该做的！”

警察急忙将他拦住。

“按他说的做，看他精神不像是有问题的人，杀人后也没逃逸，估计动机不简单。”

“能直接灭门，大概率是报复……”

我赞赏地看了说话的老警官一眼。

动机确实不简单。

我用了二十八年才查到这个真相。

听见他同意我的要求，我松了口气，躺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梦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我站在小小的学步车里，爸爸妈妈笑着跟在我身后。

爸爸将我抱进怀里，妈妈买了一大包零食跟在旁边。

幸福的场景，就像故事的结局。

画面一转，妈妈面色漠然地对我说：

“病了就病了，谁不生病？妈给你找个医生在家看就行了。”

我声音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妈，你不爱我了吗？”

“妈，我好疼……”

“妈，为什么结婚后你们好像都变了？”

……

再次睁开眼，我被带到了医院走廊里。

警方指着旁边的重症监护室，声音冷冽：

“徐曼就在里面，你自己看看人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她现在没办法开口说话，你要见她也见了，现在可以跟我们说你的动机了吗？”

我透过玻璃看着徐曼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跟徐曼说，不然我在家的时候，就连她一起杀了。”

我要她背负着真相，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你——”

警察气得满脸通红，恨不能立刻将我带走。

我知道，灭门惨案在本市多年未见，他们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那些邻居都是目击者，网上的舆论估计已经翻了天。

可我没时间考虑这么多。

刚刚情绪激动的警察被为首的队长推了一把。

“去问问医生，徐曼什么时候能问话？”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警察刚走，徐曼就睁开了眼。

病房的门缓缓打开，她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刻，阴狠得几乎能杀人。

“顾寒洲，你杀了爸妈？你疯了？”

“他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她叫嚣着想要扑上来，可失去了双腿，她往前一扑，身体就重重摔在地上。

看着她的惨状，我满足极了，笑得浑身颤抖，笑的面目狰狞。

“徐曼，你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