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上，沈渡商和地陪聊着天。两人时不时发出笑声。季秋弥靠在车窗上，一声不吭。像是被囚禁在真空的牢笼里，阻绝外面的一切。她忍不住想，那个经常被沈渡商带来的人是谁？是他的爱人吗？五年过去了。好像只有自己被困在了那个约定里。季秋弥闭了闭眼，遮去热泪。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一幢房子前。“为什么不住酒店？”沈渡商搬着行李箱，头都没抬。“你要是突发什么状况，在酒店会很麻烦，这里有家庭医生。”家庭医生……季秋弥攥紧拳，眼眶涨得生疼。所以这里……是沈渡商的家，和别人的家。“我住这里，你的家人不会生气吗？”季秋弥忍着内心的抗拒，试图婉拒。沈渡商看了她一眼，依然朝屋内走去：“那是我的事。”季秋弥看着他背影，只能跟上去。沈渡商将她带到一楼的某个房间前：“你住这里。”季秋弥刚要应声，喉咙就一阵痒意。她试图忍着，接过沈渡商放下的行李箱，朝房间走。可没两步，咳嗽突然变得剧烈。她一弯腰，咳出一大口鲜血。泛着腥气的浓稠血液溅到地毯上，十分骇人。季秋弥更是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双腿脱力一跪，便栽倒在地毯上。“季秋弥！”闭上眼前，季秋弥好像看到朝自己奔来的沈渡商，他脸上满是担忧和紧张。原来他还会担心自己吗？她想笑，意识却逐渐消失……季秋弥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撑着床坐起身，用力呼吸才能保证氧气的充足，头却依旧泛着晕。门突然被人推开，沈渡商从外面进来。他端着餐盘，里面放了些食物。见她醒了，也没和她说话，只是将餐盘放在她床头。季秋弥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地上被她弄脏的地毯也已经被处理。“谢谢。”她抓着衣角，又道，“抱歉弄脏你的地毯。”沈渡商没和她计较，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为什么不治疗？”“现在白血病的治愈率比死亡率高。”现在医学发达，白血病早就被攻克。只要在发现生病时，就积极治疗，换了骨髓，治愈也并不是件难事。怎么可能会拖到马上要死的地步。季秋弥也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运气就偏偏这么差。唯独她没有治愈的可能。她还没说话，又听见沈渡商淡笑一声：“千万别说是因为没钱。”“当初你随手打赏给我的分手费就是十万，现在却没钱治病？谁信？”季秋弥和他对视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并不是在关心。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嘲讽自己。季秋弥眼眶渐红。他真的有必要这样对自己吗？“你……”她张了张嘴，却见沈渡商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一句话没说，转头就朝外走。但在房间门关上前，季秋弥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孩稚嫩的声音带着天真，问他：“爸爸，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