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江婉华不说话，徐霖川皱起眉：“你怎么了？”江婉华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调回原部队了，而且要出任务，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徐霖川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好，注意安全。”闻言，江婉华面色一怔。他竟然没有生气自己调离了卫生队，明明他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最抗拒她出任务了。可他现在的态度，好像已经不关心了……之后几天，江婉华还是一心一意的训练。她知道，比起任务，自己的个人感情根本微不足道。为了应对未来严苛的挑战，她必须集中精神。直到这天中午下训，江婉华回到家，却闻到里头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她正疑惑，就看见沈春燕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婉华姐回来啦，你坐一会儿，剩下的菜马上就好了。”看到沈春燕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想招呼客人似的，江婉华面色一沉：“你怎么在这？”“徐团长说要请我吃饭，我想着你们都要训练，正好我也会做饭，徐团长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我。”沈春燕一边说，一边把菜放在桌上。而江婉华听到这些话，脸色越来越差。徐霖川竟然没和她商量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一个外人！一时间，领地被入侵了的不安和愤然攀上江婉华的心。见沈春燕又端了碗汤出来，她压着怒火上前就要接过来：“我回头说说霖川，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沈春燕却躲开她的手：“没事的婉华姐，我这个人没太多讲究的。”没想到她动作太大，滚烫的汤直接洒在她的手上。沈春燕惊叫一声，碗打翻在地，手背也被烫的一片通红。江婉华还没反应，徐霖川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在做什么？”他大步走来，见沈春燕的手被烫的起了泡，下意识看向江婉华：“怎么回事？”江婉华正想解释，沈春燕却一脸委屈抢过话。“徐团长，你别怪婉华姐，她想帮我忙才不小心把汤洒在我手上的……”听到这话，江婉华气不打一处来。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遇见这样颠倒是非的人。她沉着脸反驳：“是你自己把汤撒了，我连碰都没碰到你。”沈春燕红着眼，声音都带了哭腔：“徐团长，我的手好疼……”徐霖川眉头紧皱：“我先送你去卫生队处理一下。”说完，他看了眼江婉华，带着沈春燕离开。只那一眼，就让江婉华感受到了窒息感。徐霖川从没用那样失望和指责的目光看过她，还是为了一个外人。一时间，江婉华的心像是受到冲击般，久久不能平复。半小时后，徐霖川才回来。一进门，他劈头盖脸就说：“你就算还为前几天的事生气，也没必要这么针对春燕同志，她只是想帮忙而已。”“你是军人，又是军属，对待群众就不能宽容一些？”听着这些话，江婉华的怒火终于是没忍住。她看着为沈春燕鸣不平的徐霖川，义正辞严：“我是你老婆，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别的女人，你让别人怎么看？”“即便我不是军人，也不可能跟她去玩那些手段，倒是你胳膊肘往外拐，直接就定了我的罪。”“如果你因为沈春燕几句话就怀疑我的品格，那我们算是白认识一场了。”四目相对，两人同为军人的气势谁也不让谁。徐霖川攥着拳，紧绷的脸闪过抹懊恼。良久，他甩下句‘去训练了’就走了。江婉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她实在想不明白，两人二十多年构建的信任和感情，为什么能被出现短短三个月的女孩动摇。江婉华望向墙上的挂历。1983年12月13日。她抬手撕掉这一页。她和徐霖川第一次为了外人争吵。也许这一辈子，她都忘不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