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景琛认真劝说的神色,云织微色骤然冷淡下来:“云家如今的荣耀,是我的先辈与父兄用生命换来的。”“安锦与我云家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认她做义妹?”萧景琛脸色微变,但还是温声哄她:“织微,你就当是为了孤……”云织微心口发酸,几乎快要压制不住。这些年,她与她家为萧景琛做的还少吗?萧景琛要领兵,她为护他周全,全程相伴。萧景琛在宫中突发高热,太医束手无策,也是她在民间遍寻良医。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萧景琛背弃誓言。第一次。云织微不顾萧景琛的脸色,直直开口说了句:“若有朝一日,我心悦他人,太子殿下又是否愿意认那人做义弟?”萧景琛神情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你怎能心悦他人!”他先移情别恋,却不许云织微转爱他人。云织微紧紧抿着唇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娇嗔的女声。“殿下!”安锦一身浅绿绣裙而来,直直奔入萧景琛的怀里:“殿下不必为了我求别人。”话语间,她就红了眼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能嫁给殿下,就算是做妾我也愿意。”萧景琛脸上的愠怒一瞬褪去,闪过动容。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扶着安锦的腰:“你还怀着孩子,不可以这么莽撞。”安锦靠在他的怀里,俏皮吐了吐舌头笑。郎情妾意,好似一对璧人。云织微却觉得刺目。她再看不下去,躬身朝着萧景琛行礼告退。这次不欢而散之后,云织微和萧景琛再也没私下见过面。东宫正如火如荼准备册封太子妃,云织微却闭门不出,连嫁衣都未曾试过。这日。府上收到宫内旨意,皇后娘娘设宴,请众朝臣眷前往永和宫用膳。云织微梳洗完毕,乘马车进宫。一路所见,街边商贩往来不绝,百姓丰衣足食,阖家欢乐。这是她们云家用几十条性命换来的和平。如今边关再起战火,她身为云家血脉,自然该挑起守家卫国的责任!思虑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云织微下车步行,未料刚进永和宫,她远远就见萧景琛携着安锦,坐在右席的第一个位置上。往日,那都是云织微的位置。十余年来,萧景琛身边若有人同席,陪伴的人必定是她云织微。云织微眼神微黯,转头命宫女为她另设座位。却不想,安锦突然诚惶诚恐站起身来,朝着她恭敬行礼:“对不起姐姐,我不小心坐了你的位置,我现在就走。”说着,安锦红着眼起身就要走。萧景琛连忙抬手拉住她,无奈看向云织微:“织微,锦儿有孕,你且让一让吧。”云织微抿了抿唇,心口苦涩翻涌。自她踏入殿门起便一语未发,萧景琛怎么就认定是她仗势欺人?看不下去的朝臣眷纷纷开口:“殿下,这不符合宫里的规矩。”“安锦只是县令次女,身份低微,如何能与殿下同席?”“殿下虽贵为太子,却不可坏了宫里的规矩。”萧景琛的脸色一瞬沉了下去:“规矩是人定的,这个位置,安锦坐定了。”“众卿若是有异议,便向圣上弹劾孤罢。”此言一出,方才说话的人瞬间跪了一地:“微臣不敢。”萧景琛冷厉的目光顿时扫向云织微:“织微,你说呢?”他一向温润如玉,鲜少在外立储君威严。偶尔一次,还是为了安锦……云织微心口微刺,连忙躬身:“殿下与安姑娘情深似海,安姑娘当然坐得。”他要为安锦撑腰,她顺从便是。萧景琛眸色闪了闪,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通传:“皇后娘娘到。”一场闹剧这才结束,众官眷一一落坐,只是看向云织微的目光更加怜悯。这目光令云织微极其不适,未等到宴席结束,她便向皇后娘娘借故离席了。只是出了宫门,刚抵达云府门口,萧景琛又策马追了上来。他翻身下马,不等云织微行礼就急忙将她拉入怀中:“织微,你是不是生气了?”云织微浑身僵硬,连忙推开他:“殿下请自重!”萧景琛被她冷淡的态度刺到,无奈垂下手:“你就是在生气。”他抬手狠狠按了按眉心:“你不愿让出正妃之位,孤没有逼你,你不愿认安锦为义妹,孤也没有逼你。”“织微,难道一个座位你也要同孤计较吗?”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以为她就是为了那个座位怄气。云织微扯了扯唇角,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殿下说的对,那只是一个座位罢了。”她难得顺从,萧景琛脸色缓和下来:“你理解孤的苦心就好。”说完,他又说了很多家国天下和安锦的重要性,临走时,还为云织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孤为你备了新婚礼物,你要记得看。”云织微一一应声,没有一句反驳。等萧景琛走后,他的人就把礼物送到了将军府上。一个个精美的红色盒子堆满了前厅。可云织微一件都没看,只令人清点好放入库房,待日后再一齐还给萧景琛。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