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宿又新纳了一个姨娘,从扬州来的,模样惹人怜爱,静默恭顺。
陈宿已经连着五六日都在她院子里歇息,为此白姨娘起的打碎了三套茶具。
我身边的绿织劝道“夫人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要不还是早些上床歇息吧,明日还得去侍奉老夫人呢”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阴阳胜玉佩,没有说话。
今天是十五,是陈宿例公到我院里歇息的日子,他若不来我作为正室夫人的体面怕是要丢的一干二净了。
明日白氏还指不定如何笑我。
白青柔是老夫人的表侄女,若我失势,老夫人肯定要将中馈交到白氏手里的。
我若坐以待毙只怕会输得一干二净。
我正犹豫要不要让红豆去请陈宿,门就被推开了。
红豆带着浓浓的喜意从院里进来说道“夫人,老爷来了!”
我连忙出去迎陈宿。
以前少时爱意早被后宅里鸡零狗碎的委屈消磨殆尽。
“阿宿”这个称呼我多年不叫,如今想起来更是作呕,更别说叫出口了。
我站在门口最后只干巴巴喊出一句“老爷来了”。
陈宿没理我,他自顾走进内房,上床躺好,自睡自的。
我深深叹了口气,挥手将下人打发下去。
走到床边,我静静看着陈宿。
三十不到的年纪,眼下的青黛厚重,与那些青楼常客惶不多让,显然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样子。
看来这几天,新来的连姨娘和白氏两人争宠倒累坏了陈宿。
想起这些后院的姬妾,他年少许诺我的一人一世一双人倒显得我有些可笑。
是啊,我怎么还记得,不过是他年少随口说来哄人的话。
我当时怎么就信了
我的少年郎,也曾日复一日坐在我家门前的茶馆里喝茶,只为了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