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宁霓回到家发起了低烧。家庭医生来过一次，给她开了退烧药。可是半夜，姜宁霓又迷迷糊糊地烧了起来。摸到床的一侧，冰冷一片。钟焕锦食言了，他没有回家。姜宁霓打开钟焕锦的对话框，发现他在三个小时前发来讯息。【对不起，宁霓，思佳忽然情绪不稳定，我今晚要在医院陪她。】这是钟焕锦第一次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和姜宁霓说对不起。姜宁霓抬头望向床头两个人的婚纱照。明明她和钟焕锦都是笑着的，可真正开心的人，好像只有自己。【好，我知道了。】姜宁霓回复。心死永远不是一瞬间。真正的离开都是悄无声息的。上午九点半，钟焕锦提着满满一袋早餐准时回到了家。“宁霓？”他下意识喊姜宁霓的名字。没有回应。钟焕锦抿抿唇，脱下外套进行全身消毒后，轻手轻脚走进了主卧。当看见床上躺着的姜宁霓，他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坐到床侧，才发现拆了一半的退烧药。而姜宁霓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怎么生病了不和我说？”钟焕锦眼底是一贯的关心。姜宁霓平静道：“就是小感冒，我已经没事了。”再说，如果她说了，钟焕锦会丢下梁思佳来陪自己吗？肯定不会。她不想自取其辱。钟焕锦没再追问，他又看见了床头空空荡荡。“我们的婚纱照怎么不见了？”他对家里摆放的大小物品都很敏感。“照片有点泛黄，我叫人拿去修复了。”姜宁霓随意找了个理由。其实钟焕锦根本不会在意。果不其然，钟焕锦只是点点头：“我买了早餐，都是你喜欢吃的。”“谢谢。”姜宁霓客气回。她起床后，洗漱好，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经常吃的早点。茶叶蛋都剥了壳，鸡丝面没有放葱和青菜。十年来，钟焕锦丝毫不差地记着她的喜好。姜宁霓一阵恍惚。如果钟焕锦心里没有梁思佳，其实这样过一生，应该很幸福。可世上没有如果。“焕锦，今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散散步，好吗？”姜宁霓蓦然开口。钟焕锦没有思索：“好。”吃完早餐后。姜宁霓看着钟焕锦换衣服、然后洗手消毒，苦涩一笑。钟焕锦，今天就当做我和你告别了。……没有保镖、司机，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水族馆。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结队地畅游在巨大的玻璃缸中。其实钟焕锦和姜宁霓养过斗鱼。可他们是新手小白。不知道斗鱼只能单独养，否则就会两败俱伤、头破血流。这时，水族馆老板热情地推销起来：“先生太太，要不要买一对？小丑鱼、蝴蝶鱼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都不会再找别的伴侣，寓意很好。”殉情怎么就是寓意好呢？不过鬼使神差的，姜宁霓忽然问钟焕锦：“钟医生，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