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是凌晨5点，大部分同事都睡了，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我拿着范承澈的外套发了半天愣才缓过神。起身环顾一圈，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我攥了攥手，分不清这警服上哪一片的温度是属于范承澈的，哪一片是属于自己的。这样越界的亲密，还是第一次。我有些心乱，想着去洗把脸，先回来继续把工作完成。不料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范承澈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这个案子你辛苦了，等结束后去我家吃饭吧。”我从没听过范承澈这样温声细语过。探头一看，果然，站在他对面的人是厉青青。厉青青面露羞涩：“好，之前就答应去探望伯母的，”我感觉指尖开始有些僵硬。范承澈要带厉青青回大院……他们是恋爱了吗？范母一直希望范承澈能早点结婚。现在他有了心仪的人，结婚的事估计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清晨的冷风吹过。我的心和风一样冷。我无声地退回了办公室，回到桌前摊开手才看见，自己把手心都给掐红了。不该在意的。邻家哥哥要结婚，我应该祝福才对。沉默须臾，我走到范承澈的办公室，将他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还了回去。等范承澈回来时，我重新埋头在文件中。面色平静得，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傍晚，范承澈给全队放了半天假。我这才终于回了趟家。可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我却又思绪万千，没了睡意。距离自己离开，倒计时只有13天了。行李倒是没有多少，一个周末也就收拾完了，而且除了衣服和证件，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了。于薇他们一直待我很好，离开前我打算请他们吃个饭好好告个别。想来想去，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爷爷。我还没有跟爷爷说这个事情，爷爷到时候会怪我自作主张的吧……我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是第二天早上被敲门声吵醒的。我睡眼朦胧地去开门，怎么也没想到，范承澈会穿戴整齐地站在她家门口。见她还穿着睡衣，他深深皱起眉：“你刚醒？”我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墙上的时钟显示7点半，上班要迟到了！范承澈移开视线，冷冷丢下句：“我在车库等你。”就抬步走进电梯。我不敢耽误，立刻洗漱换衣。当年我进了警局后，为了离范承澈近点，故意搬到了他对面。但范承澈从来没有等过我，更没和我一起上过班。今天范承澈怎么会叫我？我在下楼时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局长在群里发了消息要开会，谁也不能迟到。上了车，我抿了抿唇，对范承澈说了句：“谢谢队长。”以前除了在正式场合，我从来不叫他队长。范承澈侧眸看了我一眼，像是察觉我最近像改了性子一样。不缠着他，不故意说一些暧昧的话，也不再找机会和他有接触。他皱了皱眉：“你最近有什么事吗？”我愣了一下，心跳加快：“没有啊……”范承澈还想再说什么，但被他的手机打断。他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我眼看没几步就到警局了，于是对范承澈打了个手势，就推门走了下去。走到警局门口时遇上了于薇。于薇也正找我，一把将我拉过去压低了声音：“小瑶，我最近发现个事，你有没有觉得队长对厉法医不太一样？”我呼吸停了瞬，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落了下去。沉默片刻，我嗓音发涩：“你才发现？”于薇顿了下：“那你？你对他的感情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我追人追的轰轰烈烈，队里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喜欢多浓烈。可浓烈又有什么用？我微吸了口气，摇摇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