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改了出行计划,带我转身入府。
他院子里的岁月静好,我却浑身发颤,脑子里是前世十几年如一日的痛苦与折磨。回神时肩上多了件披风。
“怎么搞得这般狼狈?小时候的你可不这样,瞧瞧你,现在都哭成小花猫了。”
我与林池也算青梅竹马。
林池是侯爷独孙,是侯府的宝贝。
少时门第观念不清,我时常与他打闹斗嘴,他爹和他爷爷都不介意。
但我爹介意,爹说我不配攀附林家,让我以后见了林池就低头,如非必要,就离林池远远的。
嫁给燕怀景后,我与林池只遇见过一次。
回家省亲,林池赶来见我。
按照规矩,我只能与他隔着屏风说话。
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你这么快就嫁人了。”
我没答。
他又说:“他待你可好?”
我牙缝里硬挤出一个 “好” 字。
他还说:“以后他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我没忍住,当时便落了泪。
如今看着尚且年轻的我们,我突然扑哧一下就笑了,又哭又笑的。
“你不会疯了吧?”
“或许真疯了呢。” 我紧紧盯着他,发自肺腑的感慨:“真好,我还未嫁人,你也还在。”
燕怀景的脸刷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现在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管你嫁不嫁人。” 他嘴上说着冷淡的话,却搬着椅子朝我坐得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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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上辈子我死后的事情。
燕怀景与嫡姐过得并不和睦,到后来燕怀景甚至休了她。
燕怀景总一个人在我常坐的树下发呆。
他手里拿着我的长命锁,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也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摸着锁,仿佛就能看到我一般。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醒来后只觉得荒唐。
晨光微熹,推门便看到林池在院子里练剑。
眼前明朗朝气的少年郎与让人忌惮的燕怀景完全不同,看一眼心里便是舒服的。林池立刻跑过来,“睡好了?不再休息会儿?”
又瞧见我手上的长命锁,问我:“你怎么把这东西取下来了?”
“昨日多谢你救我,我没什么东西能报答,这个你愿收吗?”
“我帮你又不是图你报恩,不要算了。”
“要要要,快帮我带上,我馋你这块锁的造型很久了。” 林池不太擅长说谎,他一说谎就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