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临危不惧,抽出佩剑,横在车前。
“景王,您貌似还未成婚吧。”
“还有!你可看清楚了!此马车高悬双虎,车身用刻玄虎金温,此乃我爷爷的马车!就是天子莅临,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我看谁敢搜宣武侯的马车!”
谁不知宣武侯与天子亲如手足。
当年是侯爷替天子打下的江山。
如今景王在诸王中最为骁勇,却也是侯爷的晚辈。
这身份自然不可僭越。
双方僵持,燕怀景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却也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此事因我而起,我本想自己去解决。
谁知林池的侍女,掀开马车的坐椅板,将里面存放的褥子拿了出来。
“委屈姑娘了。”
我立刻懂了,猫身钻了进去。
车帘卷起,车门也打开。
侍女走出去行李,“景王,车内是奴婢,奴婢前日崴脚,主子心疼下属,这才让奴婢在车内呆着。”
“王爷,确实无人。”
我听到那人的声音就在车窗边。
随后便是燕怀景冷冽的声音,“放行!”
直到马车走了好久,我才从里面爬出来。
“终于骗过了..….””我松了口气。
但林池的表情却依旧严肃,“没有。”
“景王怎么可能骗得过,我们只是不得不各退一步罢了。”
“水瑶,你可知天子为何如此敬重我爷爷?”
我摇头,我只是一个庶女,虽然也有先生教书习字,但此等密辛不是我能知道的。林池解答,“因为这辆马车。
林池告诉我,当年天子还只是个皇子。
皇子落难,他爷爷将皇子藏于车斗。
当年他爷爷坐的位置就是我现在这个位置。
为护住皇子,他爷爷被乱军斩断一腿。
后来皇子继位,第一件事便是给他爷爷封侯,世袭罔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燕怀景知道我在车斗内又如何。
他也是万万不能开的。
这是置天子颜面不顾,揭天子伤疤。
“水瑶,你不是没见过景王么?为何他说这金锁是他夫人的?”
林池不解,突然吓坏似的吸一口气。
“莫非..莫非你娘与景王有私情,你是景王私生女?”
“我呸!他就比我大七岁!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我气的瞪他。
林池这才笑着哄我,“这不是为了缓解情绪么?刚刚你都发抖了。”
“你和景王..虽然我很好奇,但我不逼你,你不想说,我便不听,你若想倾诉,我随时都在。”
其实,上辈子的事儿倒也不算秘密。
毕竟就算我说出来,一群人也只会觉得我疯了,哪有什么前世今生。
我索性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林池方才还在打趣,可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差。
说到最后,我哭了。
他哭的比我还惨。
“你哭什么!被虐的又不是你?”
林池咬牙擦干了眼泪,“我恼我自己!你死的时候,我干嘛去了!燕怀景不救你,那我呢!我不信我上辈子这么绝情!”
傻瓜....
因为你死了啊!
但我不会告诉他的,
在得知我大婚之后,他一直形削萎靡。
后来闵越南蛮暴乱,死伤无数。
天子连派三任将领,都死于南蛮。
林池便是在那时自请去的。
听人说,他抱着逼死的决心。
后来,暴乱平息,他却没回故土。
我笑嘻嘻问他,“绝情?那你对我有情么?”
其实我知道答案。
只是前世今生,从未有人认认真真的同我说过。
我害怕是我想太多,一厢情愿了。
林池原本就哭红了眼,此刻连脸颊都是红的。
侍女一副吃瓜的表情凑近。
被林池按着脸推开,“小孩子出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看。”
侍女气鼓鼓的去了马车外面。
明明车轮的声音很大,看林池面红耳赤的样子,好似看到他的心脏在心口乱撞,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按着心口,不断深呼吸。
“霍水瑶,我……我想娶你。”肉肉
他猛然靠近,吻在了我的唇边。
林池和燕怀景是截然不同的。
燕怀景的吻,只有欲望,他要的是臣服。
而林池就像蜻蜓点水。
明明很短暂,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爱,他的小心翼翼。
放心吧林池。
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走上辈子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