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却欺骗了我大半辈子。
现在被我发现了,却连一点点心虚和负罪感都没有。
「郑淮舟,我都看到了。整整二十年,不是两个时辰,两天,两个月,你骗得我好苦啊!我有对不起你什么吗?你要用这种理由来欺骗我,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过来一趟,恐怕到死都被你瞒在鼓里。」
郑淮舟站在沈清宁身前保护着她,却对我沉默以对。
见此,我哭得更加崩溃不已。
「我大半辈子都耗费在你身上了,给你生下儿子,照顾公婆,掌管府中中馈,一心守着你过日子,你怎么忍心辜负一个对你一片真心的人啊?你会遭报应的!」
「好了!你看看自己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还有一点侯府夫人该有的体面吗?有什么事情回府再说!」郑淮舟冷冷地开口。
于是,在距离我的四十岁生辰不到半个月时,郑淮舟把沈清宁带进了门。
沈清宁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娇弱无骨般依偎在郑淮舟的怀里。
都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她还把自己当成十几岁娇滴滴的小姑娘,嘟着嘴撒娇道:「表嫂,你不要怪表哥嘛,左右我们也是一家人,大不了我给你敬个茶呀!」
郑淮舟立即让下人重新端茶上来。
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刚成亲时他送给我的手镯。
他那时说:「当如此环,朝夕相见。」
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可我还是想要追求一个说法,便问道:「侯爷,你说说看,你们怎么会在我的陪嫁庄子里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郑淮舟不喜地皱了皱眉头,声音冰冷。
「夫人,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失了身份。」
我摇头苦笑,又看着底下的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儿子和儿媳面面相觑,往日特别嘴甜会哄人的儿媳今天也一言不发。
他们低着头,好像地上有金子似的,恨不得不在当场。
小孙子看不懂这情形,脸上还笑嘻嘻地盯着陌生的沈清宁。
郑淮舟脸色一沉,声音清冷。
「夫人,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怕你伤心。但现在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不用再千辛万苦地瞒着你了。我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名分而已,你还是我的正妻,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以前,一旦他这副样子,我就知道他生气了,所以我会主动让步,给他一个台阶下。
因为我敬重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儿子的父亲,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之间不能伤了和气,所以我能忍耐下来。
可是这样的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二十年来的欺骗,换来了他为别人的守身如玉,换来了我长达二十年的独守空房,还有如今他要纳妾。
沈清宁这个人,我第一次知道时,是在成亲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