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请高明
她用衣袖遮住动作,偷偷掐了掐自己,抽噎起来:
“祖母,我也是您的孙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娘曾经不同意您侄女进门吗?
好好,您既然不喜欢我,那我走便是了!”
余桑菀狼狈的起身,泪眼婆娑。
正想带着春雨施施然离开。
老夫人一声怒喝:“站住!谁让你走的?”
她拍着大腿大骂,唾沫星子接二连三往外冒。
“孽障,孽障啊!我们余家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六亲不认、毫无礼义廉耻!若是今日不责罚你,你以后怕是要反了天了。”
余老太太大喊:“来人,把大姑娘给我押到祠堂去!我今日便要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育教育这混账东西。”
余桑菀眸色逐渐染上寒意,“祖母——”
“祖母,您就别生气了。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这样。
要不,我认打认罚,只要能让姐姐消消气,不要再同祖母您置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余梦怜心中窃喜,连忙开口打断了余桑菀的话,哭哭啼啼地给余老太上眼药。
“一家人?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
老夫人自己还头晕眼花,听到这话却像是余梦怜受了天大的委屈,心疼不已:
“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给她点教训瞧瞧,让她知道什么要尊老爱幼,什么叫仁义孝道!”
目光扫向四周的下人,余老太黑着脸,“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下人们硬着头皮上前,“大姑娘,得罪了。”
“慢着!”
眼见对方准备来硬的,余桑菀冷着脸,“祖母执意要罚我,好,我认!春雨,你去把爹爹和娘亲请回来,若是爹娘也认为我错了,是打是骂,我一并接着,绝无半句怨言!”
凭借看小说的丰富经验,余梦怜哪能让余桑菀摇人请外援?
“祖母,要不算了吧?”
她连忙假惺惺地说:“姐姐在外素有贤名,端是温婉文雅,今日冲撞祖母,想必也是无心之举,亦或是有刁奴作祟。”
听到这里,余老夫人沉吟片刻,又让人把春雨拿下。
打算强行将两人押到祠堂去。
春雨焦急地看向余桑菀,不敢过多反抗挣扎。
余桑菀眸中浸着寒意,再抬头,眼中已经溢满泪水。
她一脸伤心绝望,将委屈无奈展现得淋漓至尽。
“好!祖母既铁了心,偏信二妹,要宠庶灭嫡,将我除之而后快,那我——成全你们便是。”
说话间,她的眼泪刷刷往下掉。
随后,猛然向墙撞去!
只听嘭的一声,余桑菀额头瞬间冒出大量鲜血。
“!!!”
在场的人吓得魂不附体,瞬间闹成一团。
“来人,快请大夫,一定要快!”
余老太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破音了。
春雨见状想要冲上去扶余桑菀,转念一想,趁乱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去。
她要把这是告诉老爷夫人,让老爷夫人主持公道。
余梦怜见春雨一溜烟跑了,张嘴就想让人把她拦下。
余老太急得跳脚,“现在还管什么春雨?看看你姐姐到底要不要紧才是正事!”
她气得连拍大腿,气都不顺了。
“作孽哦,这死丫头怕是要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才肯罢休。”
气过之后,余老夫人连忙吩咐:“去请老爷和夫人回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女儿’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余显夫妇最为看中的便是这个嫡女,若是不率先差人过去,让春雨先一步胡说八道,认为自己想逼死他们的女儿,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这死丫头,气性怎么这么大?跟她娘一模一样。
余梦怜看着府里鸡飞狗跳的,醋意大发。
果然嫡出和庶出的就是不同,自己怎么就没好命的穿成嫡女?
看了眼焦急后怕的余老太,暗骂一声:你个马后炮,说这些有啥用,还不快想想实质性的办法?
十多年前你要出息点,像余桑菀这样狠下心来去死,而不是干嚎。
说不定原主父亲就让自己娘成平妻了,那自己也是嫡女。
“二丫头,你愣着作甚?快走啊!”
还在愣神,冷不丁听到余老太叫她,余梦怜有些茫然。
再一看四周,余桑菀已经被抬走,老太太正在门口等她,摆明是要让她一起去余桑菀的闺房探望。
余梦怜暗暗握紧五指。
贱人就是矫情!
看什么看,她直接撞死了那才好。
在心底偷偷骂了几句,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表情,“诶,好,我这就去。”
她叹了一口气,“姐姐也真是的。长辈教训晚辈本就是天经地义,不过说她两句,为了她好,她却——哎,现在闹成这样,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祖母您呢。”
“换做是我,我定不会叫祖母为难的。”
余老太越听越气,又不好放任不管,只得窝了一肚子火,被人搀扶着前往桑榆阁。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余桑菀,余老太太阴沉着脸问道:“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这……”大夫斟酌道,“虽说只是皮外伤,但毕竟伤及头部——”
余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说能不能治,她到底要多久才能醒,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能治治,不能治就走。”
大夫脸色一沉,让药童收拾好东西,冲老太太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人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领着药童就走。
“放肆!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夫停下,不卑不亢,“我当然认识余老夫人,只是余大人向来清正廉明,从不仗势欺人。老夫人既不信任在下医术,那在下告辞,就不叨扰了。”
话音一落,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小药童一声不吭,连忙小跑跟上。
刚走出几步,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余显夫妇。
余显夫妇风尘仆仆的,气息微喘,还未站稳便焦急的问:“刘大夫你这是作何?小女伤势有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