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乖巧终于让赵远舟点头。等他离开，程诗晴才打量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卧室。桌上的收音机，抽屉里的大白兔奶糖，床头的海鸥牌照相机……几乎都有赵远舟的影子。程诗晴把这些东西收进柜子，桌上只留下高考书。她说到做到，从今天起，那个喜欢赵远舟的程诗晴彻底死了。这辈子，她要像老师鼓励的那样，响应国家的号召，争取考上国防大学，强化战斗科技，为守护祖国做贡献！接下来一个月。程诗晴每天早出晚归，重拾学业，就差睡在了教室。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这天傍晚，她做完最后一套试卷回家，肚子饿得咕噜响。大院里一片寂静，钟声敲响十一点。程诗晴端上冷饭刚扒了一口，一月不见的赵远舟忽然回家了。“小叔。”程诗晴不由放开筷子，赵远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程诗晴桌上毫无热气的饭，脸色顿时冷下。“不好好吃饭，瞎折腾什么？身体垮了当谁会心疼？”嘴里还没咽完的凉米饭堵在喉咙，噎得程诗晴说不出话。她才没故意折腾自己让他心疼。没人比她更清楚，赵远舟早就不会心疼她了。而赵远舟骂完就自顾自上楼，也不管程诗晴难受不难受。她坐下继续吃饭，干硬的饭粒划过她的喉咙，带来一阵轻微的痛。心头突然升腾一股寄人篱下的失落。赵远舟不欢迎她后，赵家再也没有曾经那种‘家’的自在和温暖了。好在，她高考完就能离开了。……很快，高考倒计时迎来了第20天。为了鼓励大家，学校举办了高考动员大会，带着全校学生去城郊的军营参观。程诗晴跟着老师来到部队，但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到处好奇，这地方她两辈子不知道来了多少次。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多做一套数学题。她离开人群，想找个地方坐，不承想，一走出拐角竟然遇见赵远舟。四目相对，男人骤然黑脸。劈头盖脸地指责：“自己说过的话忘了？又假借老爷子的名义往军区跑，你就是这么考大学的？”可但凡他多看一眼，就知道今天很多学生都来了军区，就知道程诗晴不是故意找他。程诗晴也没解释，只说：“对不起小叔，我这就走。”说完，她抱着书和试卷就要走。没承想，赵远舟却拦住：“去门口等我。”命令一样的语调，好像程诗晴只配这样冷漠对待。程诗晴没说什么，听话走到门口。就在她疑惑赵远舟留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就见他带着一个穿白色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朝她走来。看清女人的脸那瞬，程诗晴顿住。沈清清，赵远舟的同校师妹。上辈子，沈清清一辈子没嫁，却有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孩子。程诗晴嫁给了赵远舟一辈子，却无子。临死前程诗晴才知道，沈清清那一对儿女是赵远舟的。难怪赵远舟那么照顾孩子，生病了，咳嗽了都亲自送去医院，还认了孩子做义子义女。所以赵远舟不肯接受她不仅是因为辈分，还因为她占了他心上人的位置。怔忪间，赵远舟已经带着人到了程诗晴面前，清冷介绍：“诗晴，这是沈清清，你的小婶婶。”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在一起了？“诗晴？看什么呢看呆了？”沈清清甜笑着打断程诗晴的思绪。程诗晴扫了一眼两人亲密握着的手，只觉得上辈子的一切都如过往尘烟。随即，她微微一笑：“嗯，看你们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