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浑身汗水滚滚。

艰难的翻身爬下床。

把水壶里的水倒出来，打湿枕巾递给女儿。

然后，开始砸门。

只是，剧烈的腹痛和窒息感，让我几乎使不上力气。

门终于被砸开。

我一下扑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见，每一次的呼吸，都灼热的快把肺泡点炸。

女儿用枕巾捂着嘴，就往外跑。

很快，她抱着弟弟跑到了我面前。

幼小的身体使劲拽着我的手臂，想拉我出去。

我不断的咳嗽。

挣扎着不肯放弃，继续往客厅爬。

火光中，女儿已经不再哭泣。

抱着弟弟，表情稚气却坚定。

她边咳嗽边拖拽我。

可她那么小，怎么可能拽的动我。

此刻我多希望这孩子自私一点，赶紧跑。

可我的鼻子喉咙，都是浓烟。

话都说不出来。

我死撑着，希望自己可以晚一些晕厥。

这时，门外终于再次传来了声音。

「2401，2401！」

然而，这次我知道。

我不仅可以再次听到了这个声音，还有那两个人的声音。

彻底解开我心里的疑团。

撑住，撑住。

时间每一秒，都如凌迟。

门外响起惊喜的声音。

「啊，太好了，你们消防员的动作真快！」

「我刚才都快担心死了！」

「2401他们没事吧！」

李牧的声音：「没事，他们早就出去了！」

「你也快走，这里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

楼道响起杂乱脚步声。

最后，还停在原地的大声在接听着电话。

「物业啊，对，2401家里没人，他们已经跑出去了！」

电话挂断。

「噔噔噔」。

是她脚步离开的声音。

最后的希望破灭。

我和孩子再无生还可能。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逐渐昏迷的女儿抱在怀里。

女儿的睫毛都已经熏没了。

还死死抱着早已不哭的弟弟。

我闭上眼睛。

霹雳吧啦，无尽炼狱。

火舌，袭来。

意识再次苏醒，我木然的看了看周围。

还是在的家里。

我赌重生不会停止，还是一场循环。

可新的重生却一直没有到来。

我的游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被捆绑在的身边，不能离开。

抱着手机在那哭。

「我不是你们的同伙，我要举报你们，我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一场意外！！」

我终于听清了对面因为特意变声而格外诡异的笑。

「难道不是你和物业说，里面没有人了？」

「要不然消防也不会只采取灭火措施，没有救人措施啊！」

「他们娘仨一个都没活下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的眼泪落雨一般不断砸下来。

她握紧拳头的手因为太用力变得苍白。

「是那两个消防员说的！」

「什么消防员，除了你，谁见过他们？」

哑火了。

是啊，那两个消防员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你爸妈的地址，你弟弟的学校，班级，我们都知道！」

「你很爱他们吧，我想，你一定也不想他们因为你，遇到什么不幸的事情吧。」

「记住，闭上你的嘴！」

佝偻住背部，止不住的颤抖。

挂掉电话前，终于还是点头说：「好，我闭嘴……」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就看着手机，从群里知道事情的进度。

期间，警察这边也来找过她，提供口供。

询问当时为什么和物业说，2401家里没有人。

一个老警察脸色沉重的说：「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被活活熏死的。如果不是你这通电话，有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听完，身子摇摇欲坠，差点站不稳。

她原本也未成年，所以警察出于保护，并没有深度追究。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我头七那天。

物业那边发生了打砸事故。

围观业主拍了下来，发在群里。

看到视频里乱作一团的场景。

下了楼。

偷偷躲在拐角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