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搜救队，她穿好防护服，带着小队坐上警车前往太平街。抵达时，太平街的木质小楼已经浓烟滚滚，灰尘漫天。人民群众都已经疏散的七七八八，就等程雨桐出队灭火了！程雨桐当即下令：“大勇和阿诚抗上水枪跟我进屋灭火，剩下的人在外面阻止火势扩散！”“是！”搜救队齐齐应声。话音落下时，周祈安也带着手下的兵赶来帮忙。军警不分家，搜救队人手不够，每次遇到这种重大事故，四团的人都会一起帮忙抢险救灾。他和程雨桐对视一眼，默契的投身救援活动。他们双双义无反顾冲进火场，争分夺秒抢救人民群众的财产。等火被彻底扑灭后，程雨桐的防护手套已被烧红烫穿，手心全是狰狞的燎泡。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兀自开心。来收尾的大队长摸不着头脑：“小程同志这是被火烧傻了，这么开心？”程雨桐弯了弯唇角：“没有伤亡，我当然开心。”大队长一愣，有些愧疚，“还是小程同志觉悟高啊，这次本应该是我调去上海的，可我的家人都在北京，你还没成家……”程雨桐的笑瞬间凝滞，眼眶微红。她曾经以为，她和周祈安也会有一个家。可纪涔涔的存在，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但如果牺牲她一个人的小家，能守护住一方群众的小家，那也值得。程雨桐按下情绪，眼神坚定：“大队长，只要能为人民服务，哪里我都愿意去，之后我也会推荐一个合适的人来顶替我做副队长。”“有你这样的同志，是我们搜救队的骄傲。”大队长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双手上：“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养伤，就当放假了。”程雨桐抬起受伤的手，给大队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是。”她送走大队长，回搜救队卫生所把手包扎好，就回了家。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趁着这段时间休息，正好看看要带走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周祈安突然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菜。程雨桐错愕回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来给你做饭。”周祈安看着她受伤的手，目光中是细碎的关怀。好像他有多在乎程雨桐，有多爱她。程雨桐的心口却陡然酸胀起来。刚和周祈安结婚那会，她也因为任务伤了手，半夜想让周祈安帮她倒杯水喝。可周祈安着急去看纪涔涔，只丢下一句：“别用这样的办法阻拦我去看涔涔，你自己倒吧。”结婚一年的时候，太古街一场大火，几十个人民群众遭了难，搜救队也有三个队友被永远留在了那场大火中。她那时整夜整夜做噩梦，想让周祈安陪陪自己。可周祈安只说：“涔涔说她晚上做噩梦，你就也要学。”“程雨桐你能不能不要乱吃味，涔涔她只是个孩子。”现在，程雨桐对周祈安的爱都只剩下痛了。她都要走了，他倒是来关怀她了。程雨桐垂眸，掩下眼里的酸楚：“不用了……”可周祈安已经越过她进了厨房，接着厨房里响起洗菜切菜的声音。程雨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微微红了眼。她真的没想到，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温馨场面，竟然会是在离开北京的倒数第十三天……程雨桐喉间发涩，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出口：“之前，你为什么没有去法院参加我们的离婚官司？”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响，周祈安没听清。他手上动作没停，回过头来：“什么法院，你去法院做消防器材的检查了？”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周祈安是不是……不知道他们离婚官司的事情？程雨桐心口发滞，屏住呼吸问他：“你最近……没有收到法院给你寄的文件吗？”周祈安切菜的动作停顿一瞬，默了瞬才摇头：“没有。”“最近的信件都是涔涔帮我拿的，怎么了么？”闻言，程雨桐一瞬了然。纪涔涔把法院的文件都藏了起来，导致周祈安对他们离婚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们的离婚官司都没参加……程雨桐抿了抿唇，想要和周祈安说清楚的想法一瞬间散了。就算说清楚又怎么样呢？周祈安和纪涔涔的羁绊依旧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她的心头。更加无法改变的，是自己和周祈安已经离婚、还有十三天就离开的事实……吃饭时，程雨桐更是对着一桌纪涔涔爱吃的菜，下不了筷。吃完后，她都累了，但周祈安一直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程雨桐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走？”“我今天不走。”周祈安直视着程雨桐的眼睛，“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我今天留下陪你。”空气一瞬凝滞。半晌后，程雨桐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往卧室走：“那我去帮你铺床。”周祈安剑眉紧皱，连忙拉住了要走的程雨桐：“雨桐，我们是夫妻，世界上哪里会有不同床的夫妻？”说完，他拉着程雨桐一同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