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通知上写着之前几月，战地医生稀缺，医院决定让部分军医自愿报名前往。旁边人忽然有人小声议论：“人不是之前就走了吗？”顾启延视线收回，没有在意，就离开了。这时，布告栏前另一个人才回答：“那是第一批，明天是最后一批。”……等喻书芩忙完，再去看顾启延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离开医院了。得知顾启延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喻书芩立即开了药，去给顾启延送药。站在顾家门前，她下意识要掏出钥匙开门，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把钥匙还了。她只得敲了敲门，随后在门口等着。等待间，喻书芩视线落在门口的雪人身上。渐渐地，她眼前似乎浮现出两个身影，是七年前的自己和顾启延。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昔日的笑声仿佛还近在眼前。可突然，门打开。顾启延那张清冷的面容取代了那个会笑的他。喻书芩回过神来，将药给他就打算走。却被顾母留下来：“太晚了，要不就留下来睡吧。”反正是最后一晚了。喻书芩就没拒绝。顾启延和喻书芩一起上楼。到门口要分别时，顾启延忽然开口：“这个房间还给你留着，从新疆回来后，如果你住不惯宿舍，搬回来也可以。”喻书芩看向他，却听他又说：“等我结婚了，会搬出去。”喻书芩紧了紧手，低声说：“你不用搬出去。”1顾启延又说：“要是有人给你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定要拒绝。”喻书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好的。”说完就回房了。顾启延望着紧闭的门，蹙了蹙眉，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又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站了一会，顾启延才离开。……日子很快就到了15号。大院里的朋友都来到庆云楼给喻书芩庆祝生日，还给喻书芩送了礼物。“书芩，生日快乐。”只有顾启延没来。其中一个人察觉到她一直在看门口，心中叹气，还是开口说：“书芩，启延要我给你带句话，他和采薇有事，可能会晚点儿来。”喻书芩愣了一下，就说：“没关系，他不来也是一样的。”喻书芩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这是他们这群人最后一次聚齐。她马上就要走了，只怕以后和顾启延不会再见了。吃了饭，七点整，在热闹的氛围中，朋友们推出了生日蛋糕，为她唱起了生日歌，插上蜡烛。“许愿吧！”此刻的开心和喧闹，冲散了喻书芩心底的忧伤。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将愿望说出了口：“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开开心心，事业有成。”大家起哄：“怎么能只顾着我们，你自己呢？”喻书芩睁开双眼，目光略过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嘴角绽开一抹笑容：“这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个生日，谢谢你们，也感谢你们这七年对我的照顾。”有人觉得不对劲：“说得这么伤感做什么？”喻书芩沉默一秒，还是开了口：“因为我要回新疆了……不回来了的那种。”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许久，才有人忽然出声问：“那……启延知道吗？”“他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包厢忽然就被伤感的氛围包围。喻书芩笑着切蛋糕：“今天我生日，大家都要高高兴兴。”聚会散场，大家都坚持要送喻书芩去火车站。十点整，大家来到了火车站。月台站满了来送行的人。“回去吧。”喻书芩对朋友们说。朋友们不舍的抱着她，大家都红了眼：“还会回来的吧？”喻书芩拍着他们的肩膀，没有回答。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此去千里，她又去的是战场，“再见”两字都难说出口。十点十一四分，喻书芩坐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绿皮火车。周围都是此次报名自愿前往战场的医生。“呜呜——”火车长鸣，要开动了。喻书芩将火车窗向上拉起。一片白色的雪花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又很快消融。喻书芩似乎听到顾启延在喊她：“喻书芩——”但她没有回头看。“轰隆轰隆……”车身摇晃，火车载着祖国的好儿女们，奔赴新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