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依旧静静地给我爹缝着荷包:
「以前娘想着,你若逼不得已入了官,我便用从前的东西为你铺路。如今你二姐
嚷着进宫,倒是解了你的苦楚。」
一不留神,我娘拿针的手一偏,刺到了指尖。
我娘一边吃痛的放下针线,一边蹙眉道:
「你二姐入官自是自讨苦吃,可若祸害了家里头,我们总是吃罪不起的。」
我从仆人手中接过药来,为娘包扎:
「娘放心,二姐有她自选的苦路,我也自有看中的大道,无论如何,都会护娘周
全。」
我娘笑了:「是了,我的女儿,日后小小宅斗何足畏惧。你二姐这个靶子还是没
有废得彻底。」
我勾起嘴角。
是了,若不是二姐这些年甘之如饴的给我当靶子。
我怎能知道将一个人一直蒙骗在鼓里的刺激和乐趣。
二姐才入官就被封了才人,皇后拔了离圣上最近的梧桐殿给她。
入宫第一夜,圣上就宠幸了二姐。
二姐春风得意时,我终是排除了众多皇子,转而选择了比圣上仅长一岁的皇叔
一楚王。
娘满意地点头后,问我:「你去了也只是做妾,可甘心?」
我笑着收起皇叔画卷:「甘之如饴。若王妃是个好相与的,我自会安分;若王妃
看我不顺,我少不得要学母亲的几分手段。」
如今的嫡母,早已病病殃殃、形同虚设。
之所以还留着她性命,是怕祖母找来个难对付续弦来,又要花费诸多心思。
皇上抬二姐升了美人的那日,我的诗作终是在诗会上借着长公主的手转到了秦王
耳中。
诗中我隐晦地表明自己对秦王的倾慕之情,旁人读了只觉我在赞赏山水。
但秦王读了,一定能懂其中的意思。
鲜少有男子会对一个为自己作诗的痴情女子毫无感觉。
长公主见我时,凝神看了我许久,才接过我手中诗作:「你娘曾经费心阻拦我远
嫁和亲,我就帮你一次,至于是否能引得秦王注意,本公主管不得。」
我从怀中掏出集市上新买的发钗,递给一旁的侍从:「多谢长公主。」
发钗虽不贵重华丽,却是长公主所牵挂之人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