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玲妹妹,听说你被人抢劫,我吓死了,本来打算过来,耐何医馆人太多了。」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推开了她的手。
「走吧。」
林芝芝看着被推开的手,神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跟了上来。
我带着她去找李聿,他脸色惨白,躺在塌上起不来。
「李公子,大夫来了。」
李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却迅速低下头去,声音沙哑好听「有劳了。」
林芝芝一脸娇羞望向我「香玲,你夫君我治不太合适,男女有别,要不换师兄来吧。」
她师兄,我想了想,那个木头疙瘩,算了吧。
再说了,旁人来了,他两还怎么勾搭呢。
「没事,他还不是我夫君,何况表姐你一直说医者父母心,无男女之分不是吗?」
林芝芝不再推脱。
李聿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我看到,林芝芝耳朵红了。
一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如果不是他们,我爹娘就不会死,我得家就不会散。
我也不会跟乞丐抢食馒头苦于生计挣扎了三四年。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李聿反而愣了一下。
「香玲,你怎么了?」
他温柔的问我,我看着林芝芝纤细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李聿的胳膊。
「没事,我们还未成亲,你唤我大小姐即可。」
李聿愣了愣,眼里不可置信。
「我可是做错了什么惹香玲不开心了?」
林芝芝也在一旁搭腔。
「没事儿的李公子,香玲可能被吓着了。」
我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瞅准机会,脚底打滑扑在了榻边上。
林芝芝躲不及,被我一把推进了躺着的李聿怀里。
一时间两人耳根红透,气氛暧昧不明。
我听着窗外脚步声渐渐走近,开门夺了出去,刚好碰到我爹进来。
「玲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屋里不肯说话。
我爹只看了一眼,林芝芝的手还搭在李聿胸上,顿时暴怒。
「不知廉耻的东西!」
「家里请不起男大夫了吗!」
我爹力气极大,一把扯过林芝芝往外走,林芝芝吓得脸色都变了,急急忙忙解释,
「香玲,香玲,你说句话呀,三叔,是香玲请我来的,都是误会。」
我爹哪里肯听,往年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我爹未发达前,有一次摔断了腿,没钱买药,求到刚刚学艺的林芝芝身上,她可是拿棍棒撵我爹走的。
若不是她那师兄有些良心,我爹早就没了。
我们一家不待见她,我爹娘自然不信她是我请过来的。
李聿见我不说话,又羞又恨,拖着病体下床跪下求情说道。
「余老爷,余夫人,您们两消消气,林姑娘是医者,医者眼中并无男女之分,余大人何苦为难她。小婿不治就是了。」
我冷笑一声「听李公子这意思,是威胁我爹是吗?」
李聿脸色一变「不敢。」
我娘气得不行,一把扯过我。
「去,给李公子请最好的大夫,治不好就砸了招牌,我余府的赘婿,还未成亲跟别的女子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李聿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自身不保还妄想为林芝芝说话,真是不自量力。
可他终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对我的恨又多了一分。
不过我不在乎,毕竟,我恨不比他少。
林芝芝被撵了回去。
我爹还对李聿抱有希望,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是商贾之家出个状元郎,那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他没有指责李聿,反而给他请来了林芝芝的师兄。
师兄名叫谢无忧,是个外乡人,五岁就来了余金镇跟着老太医学医,永远板着一张木头脸,若不是儿时溺水他救过我,说什么,我也不愿同他打交道的。
上一世不知他去了哪里,再听见他的消息,年纪轻轻已经是太医院院首了。
我爹很是喜欢他。
「无忧啊,你来了,你替我这女婿看看,病的如何?」
谢无忧全程木呆呆的,手脚极重,捏的李聿满头大汗就差出声求饶了。
「死不了。」
这是谢无忧的结论,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抬眼轻轻撇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
「修养几个月,不要大喜大悲,这位公子思虑过多。」
可不是吗,李聿满脑子算计我家,思虑不多也做不到杀我全家啊。
他脑子里,全部是算计,李聿病死我才高兴呢
我爹有些犹豫,战战兢兢开口询问道「那,这亲,能成吗?」
「不能!」
「当然可以!」
几乎同时,李聿跟谢无忧齐声说到,谢无忧很不满意,眉头紧皱。
「我是大夫。」
我爹连忙点头「是是,不急不急,无忧说的对,春闱过了再成也不迟。」
李聿有些不甘,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句是。
我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
天助我也!
虽说这木头疙瘩不通人情,但是今天这样正合我意。
我爹让我送谢无忧出去,他也不客气,拿着我爹给的几个银锭就揣进了怀里。
我也不在意,能收钱,就好办事。
送走了谢无忧,李聿找了过来,我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勇气,脸皮极厚,吃准了我爹不能耐何他,我回想,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吃绝户的心思吧。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满脑子的龌龊心思。
我两站在院子里远远说话。
「大小姐,女子在世多有不便,何况林小姐一个弱女子,能有行医救命之心,更是可贵,如果今日因我让她失了名声,往后女子们更是没有活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第一句话就是来给林芝芝求情了。
我笑了笑,走近了一步「哦,照李公子这么说,以后表姐所有不好的谣言都是赖我身上了?莫非,李公子喜欢的就是表姐这种心怀大义的女子。」
他急了「不,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