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生和江晚收拾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我正好收到了港城研究所那边发来的 offer。
【谈姝,我希望你能够准时报道。】
我回复了个「OK」后,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这次还来得及。
我重生了,在江晚回来的第三个月。
上一辈子我收到 offer 的时候,正和谢阑生在讨论婚事。
当他知道我有意去港城发展后说:
「刚结婚就要异地,阿姝,你知道的,我不能接受。」
「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那时候我深陷在谢阑生为我编织的爱情里,一叶障目。
断了自己的梦想,后来也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阿姝,你听见我在说话了吗?」
谢阑生的音调骤然拔高,拉回了我飘远的思绪。
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这时江晚正躲在谢阑生的身后,娇弱得像朵快要枯萎的花,摇摇欲坠,眼圈有些发红。
像是哭过了一场。
她的手腕上还圈着厚厚的纱布。
是上周我生日,谢阑生本想陪我去看极光的,最终以她割腕自杀而告终。
我语气淡淡:「有什么事情吗?」
谢阑生蹙眉:「小晚的情绪最近不太稳定,所以我才想着哄她睡觉的,你别误会了。」
我微微一愣,有些稀奇。
上一世自从江晚回来后,谢阑生很少会顾及我的感受。
哪怕我提及了,他也只会讨好的双手将我圈进怀里,撒娇道:「我家阿姝最明事理了。」
「不要跟小晚计较好吗?她生病了,我们让让她。」
「你总不会想着等我们婚后背负着一条人命吧。」
那时候江晚的状态确实差到了极致,动不动就发疯,可如今细细想来。
她发疯的规律似是有迹可循。
比方我只要和谢阑生单独相处,她就一定会犯病。
又比方现在,我还没继续说什么。
江晚就咬紧了唇,眼泪大滴大滴地掉,惹得谢阑生心疼不已。
「嫂嫂,你别怪哥哥,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生病,都怨我……」说着她猛地给自己甩了一巴掌。
用力不轻,很快五指红印浮起。
谢阑生的面色顿时沉了下去,连我也怔愣了两秒。
这招以退为进,卖弄可怜。
她倒真的是屡试不爽。
「谈姝,我已经解释了,你还想……」谢阑生不悦地解释。
「打疼了吗?」我淡声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向了江晚。
江晚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迷茫。
我弯腰拉开了柜子,从里边拿出医药箱放到了茶几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这里边有伤药,让阑生给你上,好吗?」
「嫂嫂,我不是……」
我弯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懂,你们只是兄妹,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越界的。」
谢阑生的眉头蹙起,张合着唇要解释,我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反正半个月后我就要离开京市了。
就算他们以后真的滚上了床,也跟我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