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谢阑生大概是心里生了愧疚,一早驱车去北巷买了我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只是我还没起床,就都被江晚吃光了。
要么就是被她无意间打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江晚是故意的。
偏偏谢阑生是个心瞎眼盲的。
我从卧室出来时,谢阑生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张纸巾替江晚擦嘴角的牛奶渍,动作亲昵娴熟。
没有半点分寸感。
「嫂嫂。」江晚率先看见了我。
谢阑生背对着我,闻言,指尖动作有些僵硬,最终见我没说什么,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后。
想要解释:「刚刚小晚……」
江晚胆怯怯地给我倒了杯牛奶递给我:「嫂嫂,你不要因为我生哥哥的气了。」
「刚刚是我的手都油腻腻的,哥哥才帮我擦嘴巴的。」
她边说着又边把牛奶杯往我这边递。
杯子上带着包子的油渍。
我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你自己喝吧。」
尾音刚落下。
江晚手开始细微地颤抖,眼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
死死地抿着唇,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谢阑生的眸子冷了几分,带着责备的语气:
「阿姝,小晚已经给你递台阶了,你就不能顺着下吗?」
「非要找她不痛快——」
蓦地,我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谢阑生,我牛奶过敏,你忘了吗?」
谢阑生茫然一愣,张合着唇,最终却沉默了。
他不敢看我,错开了我的视线,眸底闪过愧疚的神色。
若是从前的谢阑生,绝对不会忘的,我对什么过敏,对什么忌口他记得比我还清楚。
谢阑生啊。
你是不是自己也发现了。
你心头的那杠称已经不再偏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