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也速度很快，季景砚与蒋娇娇刚到康乾门，周也便赶到了。

“蒋姑娘，这是你的衣裳和脂粉。”周也说着将一个包裹交给了蒋娇娇。

“多谢。”蒋娇娇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有了衣裳又如何，这皇宫正门前除了高高再上的城楼，就是宽阔无比的护城河，屋舍都没有一间。

季景砚看出了她的顾虑，便道：“太后所居的颐寿宫和我母妃的仪华殿很近，你可以先到那里换完衣裳再去。

“如今都这时辰了，恐怕会扰了太妃的休息吧？”蒋娇娇不想给别人平添麻烦。

“那便不去仪华殿。”

“颐寿宫前面的有个戏园子，平日里供人看戏用，那里没人，去那换也成。”

蒋娇娇还是有些犯难，那里没人，岂不成了孤男寡女？

季景砚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看出了蒋娇娇有顾虑，于是便说道：“先进宫，你若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决定。”

蒋娇娇没吭声，跟着季景砚就入了宫。

走了一路，蒋娇娇想了一路，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去戏园子。

本来就不想和季景砚产生什么瓜葛，若再去麻烦季景砚的母妃，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这宫中的人更是大嘴巴，倒时就怕捏造出什么事，然后以讹传讹。

“去戏园子吧！”蒋娇娇决定道。

“好。”季景砚应了一声。

如今这时辰宫中的灯火皆灭，唯有季景砚手中忽明忽暗的这一盏。

这皇宫，蒋娇娇从小到大来过不下十回，平日里没觉得有什么可怕，可这夜里的皇宫却有些阴森吓人。

蒋娇娇正想着，一只黑影忽地从她二人的头顶飞过，蒋娇娇本能的往季景砚的身边靠了靠。

季景砚第一时间搂住蒋娇娇的肩膀，但绝对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是猫头鹰。”

蒋娇娇长舒一口气，同时从季景砚的身上弹开。

季景砚尴尬地笑笑，“前面就是了。”

穿过巷口，又走了约百米，果然到了一个小院。

院子没上锁，季景砚一推就进了院。

虽灯火不明，但是还是能看得出这个院子的格局和别的宫殿很是不同。

并不是传统的几进几出的，厢房位列两侧的格局，而是院落中间有个大大的台子，然后正中的殿宇是个二层建筑，想必是搭建而成的看台。

季景砚将蒋娇娇领进一个屋门外，“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蒋娇娇点点头，随即推门而入。

季景砚想起刚才之事，约摸猜出蒋娇娇怕黑，便把灯笼递给了蒋娇娇。

蒋娇娇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很是感激。

推门进了屋，借着烛火隐约能看出这应当是个更衣间，因为里面有好多面铜镜也有好多个衣架。

铜镜里蓦地映出自己的影子，又吓了蒋娇娇啊了一声。

“怎么了？”季景砚紧张道。

“没事。”

“那就抓紧换吧，免得着凉。”

“恩。”蒋娇娇说着脱下了季景砚的外衫。

然后又一层层剥下自己的湿衣服，换上干爽的衣服，就在刚穿系好抱腹，还没系上中衣之时，忽然传来吱吱吱的叫声，随之脚下一阵酥麻之感。

蒋娇娇提起灯笼一照，却发现是只老鼠。

蒋娇娇虽比平常女子有主意些，胆子大些，但到底是个女子，怎能不怕老鼠？

蒋娇娇什么都没想，本能地尖叫了一声，那叫声又尖又细德腔调有几分哭意。

季景砚太了解这是极度恐惧下发出的叫声。

季景砚都来不及想，直接冲了进来。

“怎么了？”季景砚关切问。

“老鼠。”

“哪呢？”

“那！”蒋娇娇用手一指，赫然发现有只老鼠正趴在铜镜前的妆台上。

季景砚发现这个害蒋娇娇惊魂的罪魁祸首，直接飞身过去，顺手抄起铜镜旁的烛台砸死了老鼠。

季景砚一向如此，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这下好了。”季景砚安慰道。

蒋娇娇也长舒了一口气，这时的蒋娇娇才意识到自己胸前春光大泄。

忙用双手捂住前胸，责备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听见你喊，怕你有事，我就进来了。”

“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蒋娇娇立即逐人。

季景砚进来毕竟是为了救自己，蒋娇娇虽然对漏了春光之事有些介意，但还是忍着怒意。

季景砚刚才一直关注的是老鼠，真没关注到蒋娇娇的胸，蒋娇娇这一捂相当于提醒。

季景砚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季景砚真不算色，要是色怎么可能放着府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不宠，来馋蒋娇娇的身子。

季景砚只是男人本色。

“还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蒋娇娇这下终于藏不住情绪，忽然火了。

季景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关门而出，留下一句：“你快点。”

蒋娇娇内心愤愤，总觉遇到了老鼠被季景砚看了身子，像是中了季景砚的圈套，恨不得将季景砚的眼珠子挖掉。

可是季景砚也着实冤枉，先是为了救人，后是经她提醒才看。

不过看不看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蒋娇娇穿戴完了，又抹了点粉出来，手掌印总是看不出来了。

吱呀一声，蒋娇娇推门出来了。季景砚忙收起自己的思绪，告诫自己不能再想那日发生的事。

那一日只是个偶然，既然蒋娇娇不愿，那自己绝对不能惹人生厌。

“走吧！”季景砚走在前，蒋娇娇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既尴尬又有些微妙。

很快到了颐寿宫，只见一人头戴龙簪，身着黄色九龙纹长袍的人正在殿内踱步。

蒋娇娇与皇上也是旧识，当然知道那是当今圣上。

蒋娇娇上前一步，跪地福礼道：“民女见过皇上。”

“免礼，快去给太后看看。”皇上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光。

似是终于盼来了郎中的喜悦，似乎又不是。

“诺。”蒋娇娇起身。

“快给蒋姑娘搬个软凳过来。”宫女随即伺候上，蒋娇娇也不客气，依言坐下，随即将手搭在了太后的脉搏之上。

皇上的回忆也不禁回到五年前，那时的蒋娇娇尚未及笄，那日穿着个天蓝色小袄，梳着两个小发啾随蒋神医一同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