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行？”

皇上和太后同时一怔，蒋娇娇本人还未言语，季景砚怎么那么激动。

“为何不行？”皇上反问。

太后也说，“哀家也觉得皇上这主意很不错。”

“如今四妃之一的淑妃之位还空悬，不能委屈了娇娇，就让娇娇为淑妃吧！”

“娇娇入了宫便不是孤身一人了，往后有哀家和皇上一同照应。”

季景砚见太后和皇上的意见相同，心里更为着急。

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只能搬出，“蒋姑娘是被休之人，嫁给皇兄会有损天家的名声。”

季景砚此时只顾着搅黄这桩事，完全忽略了蒋娇娇的心情。

蒋娇娇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季景砚这样说，只是想绝了皇上的想法。

她虽然不想入宫为妃，但并没有自己被休便配不上天子的想法？被季景砚如此贬低，心中很是不悦。

但蒋娇娇没有做声，此时不是反驳的时机，若反驳反而让别人误会她想入宫。

“朕不在乎娇娇是不是被休之人，娇娇被休，不是因为娇娇不好，而是因为方仲明那小子眼瞎而已。”皇上说道。

皇上这话说得颇合蒋娇娇的心意，但蒋娇娇倒也不至于因为皇上开明，就头脑一热的入宫。

“那也不行，皇兄身为天子之尊，家事便是国事。”

“立妃需要经过朝议，倒时满朝皆知皇上所立之人是被休之人，又当如何？”季景砚反驳。

太后听了季景砚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开始动摇，于是又说道：“景砚说得也没错，淑妃相当于朝中正三品，确实需要朝议通过。”

“可若不立娇娇为淑妃，又着实有些委屈娇娇脸。”

太后陷入了两难。

皇上也知道季景砚说的是事实，也有些道理，但这区区阻难怎么能阻止让蒋娇娇入宫。

皇上略一思索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好办，朕可以给娇娇一个新的身份，给她换个新的名字。”

“到时别人便不知她曾是被休之人，朝中便不会再有异议。”

皇上本以为自己想到了个万全之法，却不曾想再次遭到了季景砚的反对。

“不妥。”季景砚说道。

“为什么不妥？”皇上质疑。

“蒋姑娘凭什么入宫做你的妃嫔，连原本的名字都不能叫了？”

“皇兄确定这是蒋神医想看到的吗？”

“况且蒋姑娘自己说了，自己有传承医馆的事可做。”季景砚坚持道。

开始，皇上以为季景砚坚持不让蒋娇娇入宫，是怕有损天嫁威严。

但是这话越听越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为天家考虑，季景砚就是在诚心捣乱。

季景砚一向自视位高权重，朝廷之中说句话掷地有声，但因为都是为国着想。

季景渊便也对季景砚的逾越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他为难。

但他如今竟管到自家的家事来了？真当他季景渊是吃素的？

季景渊当然不是吃素的，季景渊是大盛嫡二子，文韬武略不输季景砚。

更是人如其名，心思深如深渊，心机深沉的很。

“你到底什么意思？”皇上眉头紧蹙，目光冰冷。

气氛一下严肃起来，颇有剑拔弩张之势。

“臣弟什么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弟不同意思皇兄让蒋娇娇入宫，无论是为皇兄还是为蒋姑娘。”

“你大胆！”皇上直接震案而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声的通报，“平江王到。”

接着便有一个身着玉色华服，头戴玉色发冠，轮廓和皇上又几分相似，但眉眼更加狭长，微微显露病态的平江王走了进来。

平江王走至太后走至殿中，福礼道：“儿臣给母后和皇弟请安。”

“快起来。”太后说了句，随即给平江王使了个眼色，意思二人刚刚发生了不愉快，让平江王劝劝。

皇帝那一声极为响亮，平江王一迈进颐寿宫，那声龙啸就入了耳，怎能听不见？

蒋娇娇见平江王进来，也给平江王见了礼。

但是因为是当着皇上太后的面，因此并未称呼景然哥哥，而是唤了声官方称号，“见过平江王。”

“娇娇也在。”季景然微微一笑。

然后又将目光转至太后，“母后，您好些了吗？”

“哀家已经没事了，多亏了娇娇。”太后笑得有些尴尬，气氛更是微妙。

平江王笑着问了问众人，然后笑着问道：“我刚才一进门就听见皇弟的龙啸了，老三，是不是你惹的？”

太后快速瞥了皇上和季景砚一眼，这俩人都是一脸冰霜，谁也不想先让谁一分。

“是兄弟俩起了争执。”太后开始和稀泥。

“因何事起了争执？”平江王问。

“因为纳妃之事。”太后偷偷瞥了蒋娇娇一眼，似乎此时也意识到让蒋娇娇这么入宫似乎有些不妥。

“纳妃？皇弟又要纳妃了？纳谁为妃？”平江王也有些诧异。

因为年前，刚有一批秀女入宫，此时后宫充盈的很。

况且季景砚虽然专制了些，但并不糊涂，此时怎么管起皇上的家事来了？

“朕想纳娇娇为妃，大哥觉得如何？”因为季景渊和季景然是亲兄弟，二人一直较为和睦，季景渊想当然地以为季景然会支持自己。

平江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蹙了蹙眉。

“你皱眉头做什么？你是觉得朕要立蒋娇娇为妃不妥吗？”见平江王不言语，皇帝更加不悦。

“臣是觉得有些不妥，至少现在不妥。”

“为何？”

“因为蒋神医才故去，娇娇得为其守孝。”

皇上的表情一怔，显然刚才过于激动忘记了一层。

季景砚的心忽地一松，自己刚才真是急糊涂了，和皇上争论了半天，怎么忘记了这个强有力的理由。

皇上有些抱歉的看向蒋娇娇，“是朕忽略了这一层。”

“我大盛以孝治天下，自然以孝为重，朕可以等你三年。”

谁人不知道大盛皇帝的最大爱好就是收集美女，还真是把滥情当深情啊。

“三年后也不行。”季景砚也是泛起了轴劲。

平江王无奈地看向季景砚一眼，又看了皇帝一眼，道：“你二人有什么好争执的，立妃之事，难道不该问问娇娇本人的意愿吗？”

皇帝恍然大悟，转向蒋娇娇道：“你可愿入宫做朕的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