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叶星乔指尖泛白，心如刀绞。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叶星乔哽咽着说：“顾川，我好疼。”不是生理期的肚子疼，而是心脏疼。可在爱情面前，叶星乔怯弱了。种种委屈和酸涩，在喉咙间翻涌，最后却成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好疼。”第二天一早，叶星乔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消瘦，面上毫无血色，更衬得眼睛红肿。像是凄凉衰败的荼蘼花。六年前的叶星乔也曾充满活力，明艳大方。可人的情绪是有限的。叶星乔总是把最好的，最积极的一面展现在顾川面前，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忘记过去的自己是怎么笑的了。叶星乔拿起许久未用的遮瑕，涂在眼下。化完妆之后，叶星乔又挑了一件最得体的茶色外套。今天是见顾川父母的日子，她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顾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怕叶星乔磕到，又将手垫在车门下。就是这份细心和体贴，让叶星乔沉沦，心甘情愿留在这个世界。叶星乔垂眸上车，栀子花香瞬间钻入鼻腔。她喉间一阵苦涩：“怎么换了车载香水？”顾川说：“之前那款闻腻了，想换换新香，好闻吗？”系统提到过，何乔最喜欢的香水味就是栀子花香。叶星乔心中一颤，望向顾川。可顾川的眸底除了化不开的爱意，再无其他。戒指底部的“乔”字浮现在叶星乔的脑海，她情不自禁地问：“那我呢？”“顾川，你也会对我烦腻吗？”顾川伸出一只手，和叶星乔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对你烦腻。”说话间，已经到了顾家门口。下车之后，顾川松开叶星乔的手，主动去提礼物。才进顾家客厅，浓郁的饭菜香飘出来。却见餐桌上，多放了一人的碗筷。叶星乔胸口涌上一股不安的念头，怔愣道：“顾川……今天还有别人吗？”话音刚落，何乔端着鱼汤出来，面上带着明媚的笑。“阿川，你回来了。”那模样，好像她才是顾川的妻子。顾川快步上前，抢过何乔手中的鱼汤：“我来吧，你手嫩，别烫着了。”两人指尖触碰，何乔柔柔地看了眼顾川，这才松手。“叶姐姐，今天我来蹭饭，你不介意吧？”怎能不介意？今天是结婚第二天，按照习俗，是叶星乔拜见公婆的日子。该是叶星乔敬茶做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就连心跳都格外吃力。叶星乔紧紧掐着掌心，才压下胸腔的酸涩：“不介意。”何乔笑了笑：“厨房里还有菜，我去端过来。”顾川也要跟着进厨房，叶星乔下意识拉住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顾川回头，看见了叶星乔掌心的红痕。他蹙起眉头，想要掰开叶星乔的手，却停在半空，留下一句：“客厅里有药。”叶星乔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底冰凉。以前顾川肯定会帮自己上药，可现在多了个何乔。礼物明明一只手就拿得过来，可顾川却分成两只手拿，就是不想在何乔面前和她牵手，和她有亲密举动。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叶星乔心道：“系统，打开读心术。”自从四年前顾川向叶星乔表白，叶星乔就关闭了读心术。这是情侣间最起码的信任。但现在，叶星乔急需一个证明，一个安慰。系统回复：【读心术已打开。】下一瞬，顾川的心声传来。“一回家阿乔就来迎接我，还有做好的饭菜，这才是我向往的夫妻生活。”“要是我当初没有放弃，和阿乔结婚的会不会是我？”晴天霹雳般，叶星乔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僵硬转头，看向厨房中的顾川。原来他梦想中的婚后生活，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