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泽方看到齐妍婷，眼中闪过一瞬错愕。他眼里罕见慌乱，生硬地解释：“妍婷，你别误会，我去娇娇房间，只是跟她说外教的事，毕竟你教了娇娇这么多年，估计也累了。”齐妍婷从小就展现了非凡的英语天赋。恢复高考那年，她凭着满分成绩拿到了第一个公派留学生的资格。也是那一年，她开始教齐娇英语，一直教到齐娇追上学习进度，参加今年的高考。上辈子，她也是信了贺泽方，以为他真的是看见了她的苦和累。直到现在，齐妍婷才恍然。找外教，只是他用来骗她的借口，他和齐娇，只怕早就定了情。齐妍婷没打算戳穿他，挤出一抹轻松的笑：“你们做决定就好，我都支持。”说完，她拿起地上的银耳羹就要进屋。手腕却突然被贺泽方拽住：“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齐家要你让出和我的婚约，你会同意吗？”他的语气、眉眼、表情仿佛都在说在乎她。可齐妍婷却感受不到一丝爱意，她苦涩反问：“那你呢，你希望我让吗，你不想娶娇娇吗？”这个问题，从一岁到十八岁，贺泽方都有标准答案。他曾说过无数次，要娶的人只会是齐妍婷，只能是齐妍婷，只爱齐妍婷。但现在，他迟疑了。贺泽方眸色微闪，而后放软了语气哄她：“等你在全军面前做完检讨，我们就要订婚了，你别总是疑神疑鬼。”“而且我对娇娇好，是为了替你赎罪。”明明他曾许诺过，就算齐家所有人都爱齐娇，他也会只爱她一个人……现在却打着替她赎罪的幌子，和齐娇拉扯不清。“天色不早了，你回军区去吧。”齐妍婷说完，错身想走，贺泽方连忙将手中丝绸包装的礼盒递过去：“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丢下这句话，他风一样的快步离开。齐妍婷看着他的背影，手中的礼物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这礼物她上辈子看了，是齐娇喜欢的，雪花膏香水什么的……等找个机会，她再还给贺泽方吧。第二天，齐妍婷一早就出门去了军区实验室，直到晚上才回。结果刚缓和心情回来，就看见见客厅内灯火通明。齐父齐母正坐在小牛皮的沙发上，面露愁色。齐雁铭和贺泽方靠坐在两侧沙发椅，没有说话，吊顶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平添几分冷色。除了齐娇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在。齐妍婷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齐母的声音骤然传来：“正好她来了，不如我们问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齐母撇了眼齐妍婷，没什么好脸色：“齐妍婷，按照当初贺齐两家定下的婚约，泽方的未婚妻本应该是娇娇。”听到这，齐妍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心口堵了团棉花，没有汹涌的难过，只有一点一点窒息的难受。妈妈曾经那么爱她，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全部给她。可齐娇回来后，妈妈的爱一瞬间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齐母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你已经抢走我女儿二十三年优渥的生活，难道现在连她的未婚夫也要抢？”齐雁铭神情复杂地看了齐妍婷一眼：“妍婷，做人不能贪心，只要你把贺泽方让给娇娇，你的其他要求，齐家都会尽力满足。”齐妍婷承受着齐家众人的施压，只望向了一个人，她从小到大一直爱着的男人。上辈子，她因为贺泽方说的一定要娶她，所以拒绝了齐家的提议。可她和贺泽方结婚后。贺泽方一直在她和齐娇之间游离，摇摆。她从一开始的痛不欲生，到现在的已经习惯。齐妍婷垂眸笑了笑，已经做了决定。她无视贺泽方错愕惊诧的目光，将腕上代表订婚信物的佛珠取下，递给他。“贺泽方，谢谢你以前的照顾。”“我坦然接受你成为娇娇的丈夫，成为……我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