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
我不理解,并再次尝试。
我轻声道:「这些年身边空无一人的滋味好受吗?薛云檀,你活该。你这个不配被爱的东西。」
如我所期待。
我的呼吸逐渐困难,这一次,我眼中没有一丝泪水。
倏然,他的手松开。
我跌坐在地,摸着自己脖子。
没死?
我不相信地抬头看去。
薛云檀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你说得对。你死后,我身边没了折磨的对象,无趣得很。」
他话音落下,冰凉的锁链不知从何处而来,缠绕住我的脚腕。
薛云檀把我囚在他的房中,房内奢侈豪华,宛若宫殿。
当年我小心翼翼,现在我什么都不怕。
「薛云檀。」我喊他。
他坐在另一边,眉目冷淡,手里炼制着乌漆麻黑的药丸,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我冷笑一声,动了动身子,双脚的铁链立即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薛云檀抬帘,我无所顾忌地回视过去。
他起身走过来,冰凉的手握住我脚腕,我冷得一哆嗦。
薛云檀似笑非笑:「脚不老实,就砍了吧。」
「好。」我答应得痛快。
「……」
倒是薛云檀静了。
他攥住我脚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神色没变一分。
当初身上被摄魂钉钉住的时候,可比现在痛多了。
我出言讽刺:「薛云檀,你当初杀我毫不留情,为何现在要留着我?别说你爱上我了。」
他没搭理我,不知从哪变出了一碗水,方才炼出的药丸落入水中,顷刻间溶解在水中。
我想也不想便拒绝:「不喝。」
在我震惊的目光下,他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掐住我的脸颊,将药汤渡入我嘴中。
我被迫咽下好几口后,他松开对我的桎梏。
我抹掉嘴角残留的药,趁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效还没发作,再呛薛云檀几句。
「这一百年过得很孤独吧?这才看见我像狗见了骨头。」
薛云勾唇,他不如从前那样易怒,哪怕被我这么激,眸底情绪依旧寡淡。
只是。
寡淡到阴鸷。
「很好奇这百年我怎么度过的?」他问。
薛云檀不顾我身体僵硬,他坐在我身旁,将我揽入他怀中。
他贴近我的耳际,犹如情人间低语:
「无聊的时候,我就捏梦。梦里你还在,天天可怜兮兮地跟在我身后。看你那个样子,我就狠狠折磨你,让你不停地哭。」
随着他话音落下,我的意识渐渐昏沉,药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