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清叙看到陶方秋，眼中闪过一瞬错愕。他眼里罕见慌乱，生硬地解释：“方秋，你别误会，我去娇娇房间，只是跟她说外教的事，毕竟你教了娇娇这么多年，估计也累了。”陶方秋从小就展现了非凡的英语天赋。恢复高考那年，她凭着满分成绩拿到了第一个公派留学生的资格。也是那一年，她开始教陶娇英语，一直教到陶娇追上学习进度，参加今年的高考。上辈子，她也是信了段清叙，以为他真的是看见了她的苦和累。直到现在，陶方秋才恍然。找外教，只是他用来骗她的借口，他和陶娇，只怕早就定了情。陶方秋没打算戳穿他，挤出一抹轻松的笑：“你们做决定就好，我都支持。”说完，她拿起地上的银耳羹就要进屋。手腕却突然被段清叙拽住：“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陶家要你让出和我的婚约，你会同意吗？”他的语气、眉眼、表情仿佛都在说在乎她。可陶方秋却感受不到一丝爱意，她苦涩反问：“那你呢，你希望我让吗，你不想娶娇娇吗？”这个问题，从一岁到十八岁，段清叙都有标准答案。他曾说过无数次，要娶的人只会是陶方秋，只能是陶方秋，只爱陶方秋。但现在，他迟疑了。段清叙眸色微闪，而后放软了语气哄她：“等你在全军面前做完检讨，我们就要订婚了，你别总是疑神疑鬼。”“而且我对娇娇好，是为了替你赎罪。”明明他曾许诺过，就算陶家所有人都爱陶娇，他也会只爱她一个人……现在却打着替她赎罪的幌子，和陶娇拉扯不清。“天色不早了，你回军区去吧。”陶方秋说完，错身想走，段清叙连忙将手中丝绸包装的礼盒递过去：“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丢下这句话，他风一样的快步离开。陶方秋看着他的背影，手中的礼物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这礼物她上辈子看了，是陶娇喜欢的，雪花膏香水什么的……等找个机会，她再还给段清叙吧。第二天，陶方秋一早就出门去了军区实验室，直到晚上才回。结果刚缓和心情回来，就看见见客厅内灯火通明。陶父陶母正坐在小牛皮的沙发上，面露愁色。陶雁铭和段清叙靠坐在两侧沙发椅，没有说话，吊顶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平添几分冷色。除了陶娇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在。陶方秋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陶母的声音骤然传来：“正好她来了，不如我们问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陶母撇了眼陶方秋，没什么好脸色：“陶方秋，按照当初段陶两家定下的婚约，清叙的未婚妻本应该是娇娇。”听到这，陶方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心口堵了团棉花，没有汹涌的难过，只有一点一点窒息的难受。妈妈曾经那么爱她，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全部给她。可陶娇回来后，妈妈的爱一瞬间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陶母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你已经抢走我女儿二十三年优渥的生活，难道现在连她的未婚夫也要抢？”陶雁铭神情复杂地看了陶方秋一眼：“方秋，做人不能贪心，只要你把段清叙让给娇娇，你的其他要求，陶家都会尽力满足。”陶方秋承受着陶家众人的施压，只望向了一个人，她从小到大一直爱着的男人。上辈子，她因为段清叙说的一定要娶她，所以拒绝了陶家的提议。可她和段清叙结婚后。段清叙一直在她和陶娇之间游离，摇摆。她从一开始的痛不欲生，到现在的已经习惯。陶方秋垂眸笑了笑，已经做了决定。她无视段清叙错愕惊诧的目光，将腕上代表订婚信物的佛珠取下，递给他。“段清叙，谢谢你以前的照顾。”“我坦然接受你成为娇娇的丈夫，成为……我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