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陶母面色铁黑，压抑着怒气开口：“我说你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和清叙退婚，原来是勾搭上了雁铭！”“为了留在陶家，为了陶家的钱，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往陶方秋心上扎。上辈子这件事没发生过，所以她也没听过陶母这样刻薄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是妈妈教她蹒跚学步，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读书。上学的时候她成绩太好，被同学故意污蔑作弊，也是妈妈替她去讨说法。那些爱和信任呢？为什么通通消失不见了？陶方秋推开陶雁铭，哑着声音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勾引大哥，我……”“那你能解释清楚他为什么抱着你吗？”陶父沉怒打断她，声音像是雷霆一般在客厅炸响，冷沉的目光更像巴掌一样扇在陶方秋的脸上。陶方秋一瞬噤了声，再也没有话说了。她早该知道的。没有了爱，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们早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定了罪……最后，这场闹剧在陶方秋的无限沉默中结束。一回到房间，陶方秋就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军区住。她轻手轻脚收了一圈。陶家给的，她全部都没动，带走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给人补课买的。天亮时，她把装着公证书和一万块的礼盒，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方便王妈开门就能看见。做完这一切，陶方秋才提起小皮箱往外走。结果刚出门，就遇上穿着军装匆匆赶到陶家的段清叙。他额尖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下了早训。一见陶方秋，段清叙眼里的情绪都压不住：“所以你昨天那么爽快地退了和我的婚约，是为了陶雁铭？”“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哥！陶家不可能会让他娶你。”陶方秋心就一瞬间凉了下去：“我没有！”段清叙被她发红的眼眶刺到，最后无奈开口：“方秋，我会说服陶叔叔陶阿姨，昨晚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我还是那句话，29号你当众检讨，30号我们照常订婚。”他无奈伸出手，把陶方秋紧紧抱进怀里：“昨晚是不是吓坏了？以后离陶雁铭远点。”段清叙的语气温柔极了，又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哪怕陶方秋是重生来的，都忍不住恍惚一瞬，开口问他：“段清叙，你一定要和我结婚，真的是因为爱我吗？”段清叙的身躯僵硬一瞬，才温柔回答：“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他的回答模棱两可，爱也模糊不清。陶方秋勾起唇，缓缓推开段清叙，径直出了门。被无视的段清叙错愕着陶方秋离开的背影。他喉结滚了滚，想要问她提着小皮箱是要去哪。可最终，他却什么都没问。毕竟陶方秋怎么可能会离开陶家，离开他呢？她从小娇生惯养，离了陶家又该怎么生活。或许……给她一点教训也好，免得30号订婚之后，她还和现在一样，动不动就要拿乔。陶方秋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提着皮箱很快就在回了军区，一连住了好多天。只剩下6天的时候，陶方秋去银行销了户，然后回陶家去拿上次落下的资料。不想走到陶家大院门口，正好遇上陶家全员去参加军企合作共建的晚宴。一见到陶方秋，陶母就翻了个白眼冷嗤：“我就说她会回来的吧，陶家家大业大，她哪里舍得放弃。”看样子，他们都没看见陶方秋留下的断绝关系公证书。陶雁铭也上来拉住她：“这几天你怎么都在军区不回家，连寻呼机也不回？”“算了，既然回来了就跟我们去参加晚宴。”陶方秋垂下眸，抽出手：“我就不去了。”“你又在使什么性子？”陶雁铭有些不悦，又强忍了下来：“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陶方秋为了打断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是我过几天我就离开上海了。”话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陶方秋张了张口，正要接着说，身后突然传来段清叙低哑的声音。“方秋，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