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对上的那一瞬，白雅宁颤抖的将电话又拨了回去。

「付司寒，付司寒真的……」

她嗓音哽咽，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紧紧捂住嘴，眼泪横流。

「您节哀，我们知道您和被害人的感情很好。」

「我们查看过被害人的手机，生前最后几通电话都是打给您的 」

「手机里都是记录您平时的习惯和喜好的信息。」

「请您节哀，明天来警局签个字就可以将尸体自行处理了。」

挂掉电话的那一瞬，白雅宁滑坐在地上，眼底尽是茫然和无措，眼泪一滴一滴砸了下来，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

江路铭蹲在她面前：「刚刚是谁的电话雅宁？发生什么事了？」

白雅宁缓缓抬起头，面色惨白，嘴唇嗡动，终于发出一声呜咽。

「警察，警察说付司寒死了……」

「他怎么会真的死了……不应该，明明那天耳麦里没有任何声音……」

「怎么会，他最后还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可是我明明没有收到……」

「为什么会这样？」

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儿，哭到颤抖。

丝毫不见往日的高傲和冷漠。

这让站在一旁的我有些讶异，没想到她对我的死竟然反应如此之大。

但随后便冷笑一声。

明明就是她把我推上了死路，现在哭的也是她。

江路铭紧紧抱住她，轻声道：「可能是那个耳麦不好用，不怪你雅宁，出了这种事儿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要怪也要怪那个杀人犯！是他杀了付司寒。」

白雅宁连连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哑声哽咽。

「不，不是的，是我！是我强制让他去代替你，我不让他去的话他就不会死……」

江路铭抿唇，虚伪的道歉：「是我的错雅宁，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我自己去了。」

白雅宁死死咬着唇，哭到身体痉挛，根本没有理他。

江路铭脸色微微发沉，似乎没有想到，我的死，对白雅宁的打击这么大。

但他很快便恢复好表情。

「雅宁，等我们明天到警局，所有事情就都清楚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她，却被白雅宁抬起手往外推。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白雅宁用手紧紧捂着脸，眼泪透过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江路铭攥紧拳头，压着不满的情绪离开房间。

在他离开后，白雅宁痛苦又压抑的呜咽声再也控制不住。

她狠狠的咬着嘴唇，甚至鲜血溢出，顺着她嘴唇滴在地板上。

她也罔若未闻，反复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真的没想让你去死，我明明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听的心越来越凉。

所以她是仗着我爱她，仗着我对她的好，肆无忌惮伤害我。

这个夜晚，白雅宁坐在落地窗前，手机一直亮着我们聊天的屏幕，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