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走后。
我用蝮蛇香掩盖了她的气味。
迅速将手腕重新放回了手铐里。
“哐当”一声。
冰牢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敞开。
萧云岚身披大氅,满脸倨傲的走了进来。
「苒玉京,你想好了没有?只要你从此拔掉獠牙,像玄狐她们那样的伺候我。我还是愿意不计前嫌,留你在我身边的。」
我目光如炬。
死死的盯着萧云岚眉心上的红痣。
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萧云岚看起来可真好吃啊。
自古以来。
兽人族从不以人族为食。
人吃五谷,其肉腥臭中还透着一股酸味儿。
但是眉心生出红痣的人族便不同了。
其肉不光鲜嫩可口,连骨渣中都有一种特殊的醇香。
其脑髓汁液只要一滴,就能使兽人功力大增。
少走上百年的弯路。
其心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这样的人族在兽人族中有个名字,叫做“万人迷”。
万人迷,几千年也出不了一个。
难怪那些女兽主们会前赴后继的围在他身边。
只为了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的兽族部落。
毕竟。
这样的极品美味。
谁愿意与旁人一起分而食之呢?
「苒玉京,你哑巴了么?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就把你剩下的所有族人都泡成蛇酒。」
我收回视线,满眼哀凄的看向萧云岚:「事已至此,你还想怎样?萧云岚,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哪里对不起你?」
此言一出。
我竟难得的从萧云岚凉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动容。
大约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吧。
「我说过了,你我之间是结了婚契的。你若不再逾矩,安分守己的在我身边。我是不会抛下你的。」
人族男子都很是奇怪。
他们总喜欢征服女子,遇到无法征服的就要想办法毁掉。
但是,当他们当真毁掉了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子之后。
又总想在这个女子面前扮演救世主,让女子对他感恩戴德。
万万年来,人族的女子都是被人族的男子以这样的方式困在身边。
在兽人的部族里。
这一套是行不通的。
兽人之中。
性别从来不是实力和能力的象征。
只有力量才是。
「萧云岚,你是不是因为很想和那些兽女们交欢啊?」
我闭了闭眼,眼中的仍是无尽的悲凉。
丝毫不似当年那威风凛凛的蛇族首领。
「我明白,你我之间隔着婚书血契。你若想纳兽妃,必须要由我同意。所以你杀我父母,囚我族人,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萧云岚眼神闪躲,似是被我戳中心事:「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拔除獠牙侍奉我,我身边就还有你的位置。」
「你我之间情谊全无,又何必强行牵扯,这血书婚契我与你解了就是。」
「我杀你父母,害你如此,你会这般好心与我解除婚契?放我自由?」
萧云岚眯起双眸,面带狐疑的向后撤了一步。
「当初是我识人不清与你结亲,我有今日绝境,算我咎由自取。」
「你杀我父母,害我全族,与你的婚契是我一世的耻辱。不如就此解除,我只想今生今世都与你再无瓜葛!」
冰牢里的我看起来极其虚弱,萧云岚大着胆子走到我身前,倾身凑近。
「我警告你,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耍什么花样!就算是婚契解除,你也要必须留在我身边为奴……」
电光火石之间。
我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萧云岚的脖颈。
利刃似的獠牙狠狠刺进了他的肉里。「啊!!!苒玉京!你想做什么!」萧云岚吃痛的大叫一声。
立马引来了方才一直等在外面的女兽主们。
玄狐夫人第一个冲上前来,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苒玉京,你好大的胆子!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敢伤害萧郎!」
说着,她满脸心疼的捧着萧云岚的脸。
伸出舌头慢慢的舔舐着他脖颈上的伤口。
「让开,你这个贱女人谁让你这样碰萧郎的!」
白虎公主亮出利爪,威胁着玄狐夫人躲开。
自己反手把萧云岚护在了自己怀里。
白虎公主的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其他女兽主的不满。
她们争先恐后的要把萧云岚扯到自己身边。
每个人都想尝尝他颈间鲜血的味道。
萧云岚用手帕捂着脖子。
用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围观着那些强大的,却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嘴上虽然说着:「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无论你们谁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实际上眼中的得意都溢出来都快能淹死一头牛了。
一旁的我是最先尝到萧云岚鲜血的。
餍足的眯起眼睛欣赏着这出略带滑稽的闹剧。
半晌过后。
他们终于想起了我。
蛟龙最先跑到我面前,厉声质问。
「苒玉京!你从实招来!为何要伤害萧郎?」
我微微勾起嘴角说。
「你们的萧郎为了你们,要和我解除婚契,蛇族是以血为契。所以无论结契还是解契,都要见血。」
蛟龙帝姬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么说你是愿意把萧郎让给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蛇族之女从不屑与人共事一夫。既然他已经变心,对我再无爱意,我又何必苦心纠缠?难道赔上我父母的两条性命还不够么?」
一瞬间,几个女兽主们的眼神赤裸裸的投向了萧云岚。
雪貂灵女更是高兴得几乎跳脚。
她忙不迭的挂在了萧云岚背上:「萧郎,她不要你了,你和灵儿回雪族好不好?灵儿一定会好好伺候你……」
还没等到其他的女兽主凑过来继续争抢。
她便发现了萧云岚伤口处的异常:「苒玉京,萧郎这伤口上是怎么一回事?如何散着黑气!」
我又笑了:「抱歉,忘了告诉你们。蛇族一但与人解除婚契兽夫一方便自然有毒侵入体内。」
话音刚落。
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尤其是萧云岚。
他惊恐的擦拭着自己的伤口。
不停的又抓又挠。
「苒玉京,你怎么这么恶毒!我不过是杀了你的父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下毒!」
听听。
多么讽刺的说法。
玄狐夫人又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她手呈利爪状搭在我的胸前:「苒玉京,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心剖出来喂狗!」
「没错!把你的心剖出来喂狗!」其他几个女兽主们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我不以为意。
享受着舔完了舌尖上的最后一点血,说:
「此毒叫共生蛊,世间无药可解,也无需解药。只要我活着,那你们的萧郎就也能活着,只要我死了,你们的萧郎就也会死。所以,到底要不要取我的命,决定权在你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