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室门开，卫九州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他看了温宁月一眼：“在写什么？”“下次飞行的签派放行单。”温宁月放下笔，将审批表折叠好后放到包里。卫九州没有在意，而是用毛巾擦拭腹肌上的水珠：“要是太辛苦以后不飞了也行，我养得起你。”温宁月心头一窒，望着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咽回了满腔情绪：“以后再说吧！”在飞行这件事上，卫九州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他牺牲了什么，也知道自己热爱飞行如同热爱自己的生命。但今天，他竟然让自己放弃飞行！温宁月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没关系，还有十五天，她就能离开蓝天机场，也彻底地离开这个男人。回到卧室，温宁月刚躺下没多久，卫九州从背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灼热，她身体微僵，正想将他推开。卫九州的手就从她的睡裙里探了进去，粗砾的指尖带着沁肤的冰凉，拨弄着她的心扉。温宁月打了个寒颤：“不要！”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手在三天前也和阮思莹亲密接触过，她就极为排斥。意识到温宁月的抗拒，卫九州有些惊讶：“怎么了？”温宁月拂开他的手，随口编了个理由：“生理期来了，肚子不太舒服。”卫九州也没多想，削薄的唇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掌朝她的小腹捂了上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那我帮你捂捂。”感受到他熟练的动作，温宁月的眼眶渐渐湿润。她能感受到卫九州对她的在意和爱。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对前女友那么上心。难道这么多年，他心底一直有个位置永远为前任留着吗？一夜无眠。第二天，温宁月起床时，卫九州正在穿衣服。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屏幕，她下意识偏头看去，发现是阮思莹发来的消息。[九州，十八岁的愿望清单第三条：陪我去情人湖看荷花，我在入园口等你哦！]温宁月看着这条信息，心口一窒。上个星期，卫九州就答应了自己，等她休假时就去情人湖看荷花。刚刚看他收拾打扮，还以为这个男人记得这件事，没想到是他和阮思莹早就有约了。看着他对着镜子里整理仪容，温宁月下意识开口：“听说情人湖的荷花开了，今天一起去看吧！”卫九州系领带的动作一顿：“今天和机组几个前辈约好了给实习生做培训，等下个星期，我再带你去吧。”说完，他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了出去。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温宁月微红着眼眶，轻声低语：“下个星期，荷花就谢了。”以前，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卫九州就会立刻带她去。就算是她忘记了，那个男人也一定会及时提醒她，并安排好一切行程。可现在，记住的人是自己，忘记的人却是他。温宁月蜷紧手心，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她变得清醒。只有十四天就要走了，到时候换个地方看荷花也是一样的。卫九州走后，温宁月起床吃早饭，看着客厅里那一整面的照片墙，心底又一阵淤堵。墙上的照片全都是这五年来，他们一起走过各个地方、飞过各个城市时拍下的照片。五年时间，数千张照片。温宁月从中精挑细选出来了一百张贴在了墙上。有他们第一次合作飞C919航线时拍的合照，两人穿着白色机长制服，暗戳戳地当做情侣装秀恩爱。有他们第一次亲吻时的合影，烟花烂漫下的拥吻，忘我而又动情。……足足一百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特殊的意义、都是他们曾经一起追过的风景。当初卫九州看到她贴照片时，曾笑着说：“一百张照片象征着百年好合，也象征着我们的爱情百年不变。”然而现在，他的爱意变了，这些照片也不需要挂在墙上了。想到这，温宁月颤着手，亲自将象征着百年好合的照片从墙上一张一张扯了下来。以后，山南海北，各自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