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心屿直觉赵子义的情绪不对，走到他身边解释。“我出完任务回来恰好碰到的文斌，陪他来买些东西。”赵子义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忙，我先回家属院了。”但没想到，江心屿跟了过来。“爸外出视察回来了，你不是需要盖章吗？我带你回大院陆家一趟。”闻言，赵子义点头了，从军区转岗去警局的审批还需要江首长盖章。两人上了吉普车。盛夏天热。车开了窗，风呼呼刮进车里，但还是解不了车内的燥热。气氛异常沉默。若是以前，赵子义很珍惜每次和江心屿的独处，都会自己找话题，有时候，江心屿还会笑话他，话多得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但现在，赵子义只安静看着车外，脑袋都放空。直到江心屿受不了怪异的气氛，自动搭话：“怎么买了雪花膏？你不是从不用这些东西吗？”闻言，赵子义收回视线，紧了紧手中的布袋子：“带回乡下给阿妈用的。”江心屿嗯了一声，接话：“你什么时候去看妈？我晚点去买点补品，辛苦你一起带过去？”“行。”剩下的路上，赵子义一直闭目养神。江心屿没再多想，只以为赵子义想家了。到了大院。刚下车就听见院里有人的议论。“自从周文斌回京后，江心屿给钱出力照顾他们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心屿跟她们是一家三口呢。”“江心屿这态度，不会真的要和赵子义离婚嫁给周文斌吧？那到时候怕是闹得不好看”“这话你可别乱说，他们俩都是军人，怎么可能随便离婚？不过以后的事儿也说不准。”……这些话里预想的情况，赵子义这三个月想过不止一次。江心屿不在的夜晚，他有时候做梦半夜醒来都在想他和江心屿的未来，会翻来覆去整宿睡不着。直到爸爸的追悼会……那一刻，他彻底决定放下江心屿。至如今，赵子义已经能平静走向人群。倒是江心屿，一身军装本就气势压人，冷了脸训诫说话的人：“胡说什么！”将人训斥走后，江心屿还特意追上赵子义，拉着他解释。“文斌在京市没有亲人，我只是顺手帮忙，没有其他意思，你放心，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愿意和你过一辈子。”赵子义笑笑：“嗯，你说的我都信。”江心屿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赵子义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我去找爸了。”“好，那我去买补品。”赵子义点点头，看着江心屿走远，转身进了书房。等他和江父说明来意，江父却劝。“你要继承你爸的临终遗愿，成为国安警察，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义，我尊重你的决定。”“但申请强制离婚这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心屿是我女儿我了解，就算你们将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她也不会怪你，你不用觉得是拖累。”赵子义却摇了摇头，郑重把国安警察的审批调令，以及强制离婚报告放到桌上。“爸，这两件事都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定，等您批复后，我就会离开军区。”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江心屿把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礼品放在门口，狐疑走进来：“赵子义，你为什么要离开军区？”赵子义抬手拿书盖上两份报告，看了眼江父，面不改色冲江心屿撒谎。“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有个外差任务。”很敷衍的借口，但江心屿罕见没追问。还向赵子义说起了其她事。“赵子义，文斌工作还没稳定，他儿子小羽办不上户口，月底会被遣返离开京市，所以我准备将小羽的户口先移到我们名下，做我俩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