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宛茹摸着手中的围巾，心口酸涩。怪不得她今年没见到降初玉珏围过这条围巾。本以为是他不喜欢，原来是送给了卓玛。徐宛茹想到自己为了这条围巾，不仅特意写信让家人从上海寄来毛线，又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织成，心就好像刀割一般痛。这毕竟是她的心意，降初玉珏怎么能这样说送人就送人了呢？那股酸涩感久久挥之不去，没注意降初玉珏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徐宛茹手上围巾，眼眸沉了沉，却没问，只移开了目光淡淡道：“走吧，我送你。”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把礼物转送的人不是他一样。徐宛茹看着他那无所谓的模样，心伤痛更甚。她有些压抑不住，想问降初玉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意送人。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降初玉珏，这五年来，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丝的喜欢？”降初玉珏神情微微变了，沉默了半晌，只说了句：“我穿上这身军装，就只想保家卫国。”徐宛茹紧紧提起来的心猛地砸在了地上。她难堪地攥紧了手里的围巾，扯出一丝自嘲的笑。也是，如果有过喜欢，他怎么会把自己送他的礼物转手送人？她红了眼眶，还没开口，就听到诺布的哭声响起。卓玛焦急的声音随之传来：“诺布，别……”话尾淹没在嘈杂的歌舞声中。降初玉珏神色一变，立刻望向篝火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焦急。他看了眼徐宛茹，犹豫了一瞬，就留下一句：“我先去看看，等会再来送你回去。”而后他转身大步离开。只留徐宛茹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像被撕扯一般痛。她何必这样自取其辱呢？徐宛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难受，努力劝自己释然。既然东西已经送给降初玉珏了，那之后转送给谁，都与她无关了。徐宛茹想着，没有戴围巾，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降初玉珏。草原上的风像是凌冽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也将她的人吹透。不知等了多久，只看着人群散去，篝火熄灭，她才终于明确——降初玉珏不会来了。徐宛茹垂眸苦笑，好像嘲笑自己的傻。降初玉珏忙着照顾卓玛，怎么还能记得起她呢？徐宛茹转过身，独自上了马。她的路，终究要她一个人走。藏历新年一直持续到农历十五，学校却在初七就复了工。不是要上课，是要将后院的废旧校舍清扫修缮出来，用做教室。徐宛茹和卓玛一组，在最里面那间教室清扫。卓玛看了眼门牌，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这是我和玉珏以前一起上学的那间教室。”徐宛茹愣了下，看着空荡的教室，实在想象不出降初玉珏读书写字的模样。那是独属于卓玛和降初玉珏的少年时光……她不知怎么回应，只能礼貌地笑笑，转头拿了打扫的工具进了屋。卓玛也拿着工具进屋，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下，说：“那时我们天天形影不离，大人都说要不是他不能结婚，早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呢！”她话音里带着笑，只当这是童年趣事。徐宛茹却笑不出来。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比她想的还要深……徐宛茹想着，心好像被人攥住，难受得话都说不出，只勉强挤出一丝笑。一扭头，就看见降初玉珏和校长带着一群人和卡车过来。他们似乎是来帮忙修缮的。卡车车斗里是几块沉重木料，停了车，就有下来一群人去搬卸。校长见她们在屋里，顿时变了神色。焦急招手：“你们怎么在这间教室？这个教室顶梁腐蚀最严重，随时有坍塌的可能，快出来！”徐宛茹愣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房顶。平顶的瓦房因为年久失修，瓦片稀疏，暴露出光裸的承重横梁。许是因为年前的雪，那梁木有一段颜色格外深，还有不少虫洞，几乎就在断裂的边缘。确实很危险。徐宛茹和卓玛对视一眼，正要赶快离开，地面突然一震。是搬木料的人脱了手，木料从卡车上坠下，沉重地砸在空地上。咔——徐宛茹心猛地一坠，一抬眼，就看见屋顶横梁骤然断裂，瓦片扑簌簌地坠了下来！房子要塌了！千钧一发之际，她只听到降初玉珏焦急的叫喊：“小心！”那道军绿色的身影瞬间冲了过来，将卓玛一把拉过去紧紧护在了怀里！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