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没有给顾承烨回信。
他上一封家书写道: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思念之情,藏于心间。归心似箭,盼你安好。】
我冷笑一声,翻出满满一饼干盒他寄来的书信,烧得干干净净。
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被他困在这没有爱的围城中了。
只要我考上大学,无论是哪里。
只要不是这里就好。
这一生,我再也不想见到顾承烨了。
晚上,我在灯下温书备考。
父亲敲门进来走进我的房间,在书桌旁的床边坐下。
“雁南,高中毕业以后,你就去厂里接你妈的班。”
“等承烨回城,你们就早点完婚。”
我是这个年代少有的独生子女,父母又是双职工,家境自然比一般人家好。
顾承烨也是家中独子,可惜他父亲走得早,母亲体弱没有劳动能力。
他大我五岁,与我打小住在一个大院。
我父亲可怜他们母子没有经济来源,经常接济他们母子。
还把自己的木工手艺传授给他赚外快贴补家用。
那代人眼里,婚姻就是父母之言媒妁之言。
何况我和顾承烨青梅竹马,我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感情好到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上一世,我忍着羞涩求父亲:
“爸爸,承烨哥回城也要安顿工作呢,您跟厂里商量一下,让他接您的班呗?”
“反正他是您未来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而这一世,我放下书,郑重其事的对父亲说:
“爸爸,我现在才二十岁,不应该过早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我要参加高考,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父亲自然不可能知道,此时顾承烨早就偷偷在青年点和当地姑娘私定终身。
连儿子都快周岁了。
他有些犹豫:“你想读书爸爸支持,只是……承烨都二十五了,你们——”
母亲闻声进屋,连忙打断父亲:“女儿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我可舍不得女儿,还想再留两年呢!他顾承烨要是连这几年都不愿等,这婚我看不结也罢!”
父亲一辈子的妻管严。
不敢再反驳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