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又闹什么？」

「我送你礼物还送错了？」

「一个腰凳的颜色你也要挑？纪青青，你都几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我气笑了，压着音量反问：「你这个礼物是送给我的吗？你这明明是送给你儿子的！」

「我每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等你回家吃饭，我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你呢？你可以天天在外面想干嘛就干嘛！」

「你连结婚周年纪念日的礼物都选的腰凳！这不就是给带孩子的牛马补充劳动工具而已吗？这是我需要的东西吗？它能做礼物吗？」

「你知道我缺什么吗？我缺的是一个会关心我的老公！一个会顾家会带孩子的老公！」

「那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沈斯年一声低吼，拳头砸在沙发背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气息微乱地来回踱步，「我每天在外面是去工作，不是去玩，是我不想待在家里吗？是我不想帮你带孩子吗？」

「我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饭局上应酬喝了一肚子的酒，晚上还要到处去母婴店给你找礼物，你到底在不满足什么？」

「你还要闹什么？！」

看着他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我依稀看见里面映出的自己。

他眼里的我，是幽怨的，扭曲的。

我忽然脑子一片空白。

无助、委屈、不知所措的情绪瞬间将我包围。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滚落。

沈斯年却极不耐烦地扶额扭头，「你又哭！又哭！」

「每次无理取闹说不过人的时候，你就用眼泪来解决！」

「纪青青，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我面前哭，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甚至看到你的眼泪就很烦！」

「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

他厌烦地捞起外套，摔门走了。

大门嘭地一声关上。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一颤。

房间里传来孩子受惊吓醒的哭声。

哭得我心烦意乱，哭得我焦躁难耐。

我想坐下来，想冷静下来，想缓下我的情绪。

可孩子的哭声，让我本能地跑了过去。

因为太着急，脚指头撞到婴儿床的床脚，痛得我喊出声。

顾不上看脚趾的情况，我抱起孩子安抚。

同时，腰后传来刺骨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