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曹书记意外地看她一眼：“不是昨天刚交上来吗，上面还没来得及批呢，怎么现在就要取走？”沈如云随便扯了个理由：“家庭信息写得不太对，我们重新写一份再交上来。”曹书记点点头，将报告递给沈如云，犹豫几秒，开口道。“小沈，立泽和高同志，两人是不是之前认识？”“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曹书记点点头。“你才是立泽的未婚妻，他这样不注意男女关系，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回头我会好好帮你说说他。”沈如云苦涩一笑：“谢谢曹书记。”沈如云走出军营，将结婚报告撕得粉碎。沈如云回家后不久，程立泽就搀着高媛媛回来了。见到沈如云，程立泽很诧异：“你怎么提前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住几天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板起脸来：“你现在就能出院，果然是没什么大碍，可怜媛媛却被你害成这样子！快点给她赔礼道歉！”沈如云心中冷笑，程立泽给高媛媛办理出院的时候，都没想过顺便问问她的情况。如果他问过哪怕一句，就知道她身体还很虚弱，她是不顾医生劝阻，强行出院的。“明天是父亲的忌日，我要去给他扫墓。”程立泽的脸色微微缓和下来。“那我和你一起去。”“看在你父亲的份上，道歉就免了。但是媛媛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带她回家住几天，你要尽到妻子的职责，把她照顾好。”“她身子受凉了，要住南向主卧，咱们搬去客房住。”沈如云无所谓地点点头。程立泽十分满意：“这次落水后，你性子温顺了许多。你记住，在军营长官是天，在家里丈夫是天，我的命令你都要服从。”“现在赶紧去厨房做饭，多做几个拿手好菜，把媛媛招待好。”总归是要走了，也不差这一顿饭。毕竟她已经给程立泽做了这么多年，现在给他的心上人做一次，又有何妨呢？沈如云不愿多生事端，她点点头便走进厨房。沈如云拿出菜盆想要洗菜，双手刚浸入水中，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冻得哆嗦起来。天气并不冷，但沈如云的身体尚未恢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碰凉水。她的小腹传来一阵绞痛。沈如云咬着牙，弯下腰去拿暖水壶。里面空空如也。她脸色苍白，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厨房。“立泽，你能去帮我打些热水吗？”程立泽看到沈如云这副样子，不禁拧眉。“你装够了没有？现在是几月份，用什么热水？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做饭！媛媛是病人，不能让她饿着！”沈如云死死咬着嘴唇，最终没有出声辩驳。她也是病人啊，为什么程立泽想不到呢？其实不是想不到，只是不在意罢了。沈如云硬撑着一口气，拖着虚弱的身子，做好了三菜一汤。沈如云来到卧室想喊他们吃饭。却见程立泽正端着一个搪瓷缸，拿着勺子小心地喂高媛媛喝着什么。高媛媛眼尖地发现了沈如云，她娇滴滴地开口说道：“如云姐，谢谢你给的红糖，不过你不用这样，都是我不好，和立泽走得太近，姐姐才会气晕了头推我下水的。”沈如云这才看清，搪瓷缸里装的是红糖水。“什么红糖？”沈如云疑惑地问道。在80年代，红糖可是稀缺资源，她自己从不舍得喝，怎么会给沈如云买？程立泽开口说道：“如云，你昏迷的时候，你叔叔婶婶来看过你，带了半斤红糖。”沈如云感到全身的气血在上涌。“程立泽，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叔婶家条件不好，这半斤红糖他们不知道攒了多久，你就这样全都拿给了别的女人？”程立泽的脸色变得铁青：“沈如云，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媛媛身子弱，比不了你干惯了农活身体硬朗，不过是半斤红糖，拿给她补补怎么了？”沈如云紧咬嘴唇，眼圈泛红，她眼前浮现出叔叔婶婶苍老的脸和满是老茧的双手，浮现出他们是怎样求遍了街坊邻居，才借到这半斤红糖票。程立泽看着沈如云一脸委屈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你既然是团长夫人，就是半个军人！区区一点红糖都舍不得，你懂不懂先人后己的道理？”高媛媛适时用疲累的声音开口：“对不起，嫂子，我身子弱，给你们添麻烦了。”沈如云忍住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医生今天说了，我正在生理期，还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我难道不需要红糖吗？”程立泽面无表情：“哪个女人没有生理期？怎么偏偏就你娇贵，还要喝红糖水？”沈如云不再开口，她知道争论无用。在程立泽心中，妻子永远排在最后一位。第二天，程立泽和沈如云准备好扫墓用品，正要出门，高媛媛突然跌跌撞撞地走到卧室门口。“立泽，我头好晕……”话还没说完，高媛媛就向程立泽身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