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瞪大眼睛,心也在扑通扑通狂跳。
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在心里升起。
我把他拉到镜头之外,凑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声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沈景澜,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你也……」重生了?
沈景澜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打断我。
「以前他是个正常人,你选他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他都已经截肢了,你仍然还要选他,为什么就不能选我?」
原来是这样。
我松了口气,心里却生出一抹莫名的失落。
快速整理好心情后,我望着他眼里的期盼,忍痛选择说谎。
「因为我喜欢他。」
倏地,我感觉到手腕上钳制的力道松了。
沈景澜微微偏头,额外几缕碎发垂下,掩去了眼底的孤寂和落寞。
看着他垂头丧气走出病房,我拼尽全力才忍住追出去的冲动。
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报了仇,一定和你说明一切。
一阵风从我身边吹过,顾姚追了出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丢下一句话,「璐璐,你好好照顾陆谦,沈景澜那边我帮你安慰。」
我被这一幕搞蒙了。
顾姚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
这时,我察觉到陆谦阴沉的视线,惊觉病房里还有我偷放的摄像头。
暂时把顾姚异样的举动放在一边,假装关切地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的注意力全在顾姚刚刚追出去的身影上,似乎没了和我虚与委蛇的心情。
对我前后两个态度问也不问,直接接过闷头就喝。
趁他不注意,我把摄像头关掉取走。
之后几天我一下班就来病房照顾他,医院同事以为我们和好了,对此也见怪不怪。
期间顾姚有事没事老往骨科跑,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来偷看陆谦的,还特意走开给他们创造机会。
可是一连好几次我都发现,顾姚并没有进去看陆谦的意思。
倒是陆谦整天伸长了脖子望向病房门口,见到进来的是我,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没过几天,陆谦就坐不住了,开始和我提要求。
「璐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只是我不想以后成为一个废人,要是能让沈景澜失去进修的机会,就算以后不主刀,我还是可以在医学界有所作为的。」
这段时间我给他透露了沈景澜欠我家一个人情。
他便如上辈子那般开始蹬鼻子上脸,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我倒水的动作一顿,心里闪过一丝厌烦。
但是面上还是平静地说道:「先把身体养好,再想别的。」
他觉得我说的话有理,也不敢逼我太急,只能妥协。
我花重金给他买了各种滋补身体的补品。
每天花心思为他熬好一大锅送来医院。
同事见了都打趣我是三好女友。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补品里我加了激素,打算以牙还牙。
因为我知道陆谦一有好东西都想着顾姚。
当年死后我才知道,给陆谦出主意下药害我的人就是顾姚。
正好可以借陆谦的手给顾姚下毒,一石二鸟。
平时我也会带一些到科室分享给顾姚,以她贪小便宜的性子,当然不会错过不要钱的补品。
对我赠送的补品来者不拒,满心欢喜地带回家吃。
喜欢吃就好,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像我上辈子一样,突发心脏病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