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我的设计被人抄了。我得赶紧画新的。”
“日防夜防还是没防住。”
“我知道是谁抄的,当心夜路走多终遇鬼。”
段雨欣在网上骂骂咧咧。
她的粉丝紧随其后。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抄袭美女姐姐的作品。”
“赶紧把那人挂出来,让她臭名远扬。”
“对呀!举报她,让她不能参赛。美女姐姐就不用重画了。”
段雨欣的回复是:“我不想斩尽杀绝,我相信自己能设计出更好的作品,大家拭目以待吧。”
接着又是一片溢美之词。
夸她心善,夸她有格局。
我刚把草稿画得七七八八,她就说要重画。
这也太巧了吧。
上一世,段雨欣举报我之后,又将那一系列处心积虑的“证据”放到网上。
她不仅痛斥我抄袭,还说我三番五次恐吓她不能将真相说出去。
她录了段视频,哭得梨花带雨。
“我把她当前辈,一直很尊敬。如果不是太过分,我肯定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她爸爸还找了服装界的著名设计师来吹捧她的天赋。
网友们来了场狂欢,他们拼命打压我这只“落水狗”。
“美女姐姐就是心太善了,早就应该揭发她。”
“我们去抵制任楚楚,坚决不买他们公司的衣服。”
老板为了保住公司,当即开除了我。
还发文指责我,把我送进行业黑名单。
所有人被段雨欣带着节奏,他们压根不用脑子去思考。
我,来自小镇上的一个单亲家庭,独自在这座城市里打拼。
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错,但妈妈不过是个裁缝,无权也无势。
而段雨欣,大画家的女儿。
我又凭什么能威胁她。
我没有害过段雨欣。
我真心实意帮她改过作品。
我男朋友给她当牛做马,我也从来没反对。
她却设陷阱让我往里跳。
既然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我上门去找她对质,但她不肯说话,扭头就走。
我想拉住她时,被她的粉丝撞见。
粉丝将我推倒在地,还在网上造谣,说我报复段雨欣。
于是一些激进人士跑到我租住的房子外骂我。
从老家赶来的妈妈同他们争辩,结果心脏病发,没能救过来。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喷子们骂我害死了妈妈,一切是我活该。
闺蜜丁岚是另一个无条件相信我的人。
她在网上帮我澄清,和喷子们对骂。
结果被人肉搜索。
有人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骂她,害她不能正常工作,被老板停职。
我,百口莫辩,万念俱灰。
我来到了楼顶,纵身一跃。
不堪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我难过得无法呼吸。
这时室友又敲门进来。
“楚楚,你给我说实话,你和段雨欣到底谁抄了谁。”
她的脸色不太好。
我一怔。
一问才知她方才看到了段雨欣发的微博。
段雨欣还给她看了设计图。
她之前也粗粗看了我的半成品,觉得十分雷同。
“我们同住两三年了,我也见过你努力的模样,原本不该怀疑你。可实在太相似了。”
室友还算比较理智,并没有一口咬定抄袭者是我。
然而上辈子,段雨欣抛出的都是“实锤”。
她愤怒地说和我绝交。
我这位室友混了多年的古风圈,对于审美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经常和她讨论,她也知道我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发誓我没有抄她的,但我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两张图会一样。”
室友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楚楚,那你重新画的时候要小心,别再出问题。”
“我要回老家一阵子,期待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