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冬日里。
大夫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可林衍他等不及了。
他命人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亲手逼我喝了下去。
鲜血从我的喉咙上涌。
疼痛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心有不甘,用尽力气抓住他的衣袖。
血渐渐从我的嘴角溢出,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撕扯着我的心脏,
我是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
作为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父亲在朝中并不得力。
兄长虽中试,却终究根基不稳。
我并不像我的名字,[姝],纵使表面能做得六七分功夫,内里却还是不得真传。
嫁入侯府,其中也有我多年谋算的原因。
当初那个游方道士给林衍批命,说他天生血气重,活不过二十岁。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和那个道士事先有过小小的交流。
最后侯夫人求神拜佛,终于得知在林衍十八岁时挑好日子给他娶亲冲喜。
最后挑上的当然是我。
纵使现在痛不欲生,我也依旧不后悔。
怪只怪当初太过心软。
给了那个女人可乘之机。
[顾姝,你这个毒妇,当初你对晚晚暗下毒手,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如今,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咬牙切齿。
[哈哈,林衍,原来你也不过……]
[如此]
我的胸腔震动着,没等我把话说完。
瞬间的黑暗就席卷了我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