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昼带我去西王母处,借她的瑶池一用。
我在瑶池泡了七天七夜。
仙骨愈合如初。
池边的白玉盘上,备好了衣裙,流光溢彩。
一看就是子昼的手笔。
他不知是何时成的神,神力深不可测,三界六道都称他为神尊。
他这人眼光极高,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想当初,跑遍三界六道,独独看中了我。
非要砍了我,做个竹笛。
「别别别,我已经有灵识了。」
子昼愣了愣,放下手里的刀。
「可是我正缺个笛子。」
我连忙化作人形出现。
「我给你当女弟子啊!弟子比笛子好多了。」
微风轻拂竹林,子昼注视着我。
他大抵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收我为弟子,给我起了名字。
清越。
遇时风起,笛声清越。
子昼神尊正在一个人下棋。
我换好衣裙,坐了过去。
「师尊,我知道错了。」
子昼拾起白子。
「旻华撩拨于你,你心里欢喜,为他下凡,何错之有?」
我执黑子,与他对弈。
「我本该下凡抓了鱼便回,却为情爱所迷,答应去帮司命这个忙。这一趟走下来,我已经后悔了。」
子昼道:「若是旻华帝君,他日再回来呢?」
我捏着黑子,望向棋盘,认真思考。
「那便将他送的鱼还回去吧。我与他,情分已绝。」
子昼双指往前,轻轻落子。
「世上情爱无方,有情郎,负心汉,朝誓夕改,无罪论也。」
我落下黑子,轻声叹气。
「师尊看穿情爱,弟子自叹弗如。」
子昼指尖微顿,停在空中,略一拂手,棋盘消失了。
「不下了。」
他站起来,便走了。
「师尊,去哪?」
「准备养鱼。」子昼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不去抓鱼吗?」
差点忘了这事。
我该去把那尾红鲤鱼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