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不安地跪在陛下面前,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想在外面办事?”
他的语气,仿佛我只要说一句是,就会血溅当场。
我闭了闭眼。
二弟啊二弟,大哥的命要紧。
“也可以不去。”
陛下冷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从善如流地请罚。
刚一开口,就觉得某处传来一道刺激。
原本半跪的身子渐渐瘫软,我崩紧了身子。
陛下转着扳指的手微微一顿。
“柳七,你近日有些反常。”
陛下,您可真聪明!
我垂着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没有。”
陛下显然不信,细细地打量我许久后,他突然开口。
“过来。”
陛下不会要亲自动手砍了我吧!
我忐忑地起身,视角高了一些,能更清楚地看见陛下手上的动作。
陛下练武,手上有一层薄茧,特别是虎口处,因此他每次交叉着手时,压在扳指上的重量格外清晰。
譬如此刻。
我走到他身侧,正想跪下,被他伸手一捞。
恰好是戴着扳指的左手。
我拼命攥紧了手,才没呼出声来。
陛下目光一顿,落在我有些红润的脸上。
我手遮住腹部,有些难堪。
“最近吃坏东西了。”
“有些不舒服。”
我声音越来越虚,因为陛下已经将手探向我的腹部。
还是那只戴着扳指的手。
我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的手。
好死不死,抓住大拇指。
我又跪下了。
现在不用考虑社死与身死选哪个了。
我一起死,呜呜。
陛下一时没有说话,目光晦暗不清地看着我,又落在自己手上。
良久,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将我扶起。
这次用的是右手。
“既然如此难受,就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当值。”
然而第二天,我没能去当值。
昨日夜里突然变凉,我泡了一夜池子,恰好风寒入体,发热不止。
我怕感染陛下,让统领替我向陛下请假一日。
恍惚有人站在我床前,我以为是统领回来了,哑着嗓子叫他。
“老大,帮我倒杯水吧。”
没有回应。
但不一会我便感觉杯口往我唇上贴。
统领还怪贴心的,还喂我。
我顺势喝了好几口,刚抬眼,便看见一大片显眼的黄色。
谁这么大胆,敢在宫里穿这么鲜艳的黄色?
我迟钝地想了好一会,突然清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陛下!”
陛下被我慌乱的样子逗笑,并未治我失礼,将我重新包进被子里,顺手一摸我的头。
“还有些烫,晚点再叫太医来看看。”
我感激得一塌糊涂。
“谢陛下。”
陛下微微一顿,面色有些古怪。
“不必谢,毕竟你这样,也是因为……”
陛下说到此处便不再说了。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样归根结底是因为那扳指。
可今日,陛下左手指上戴的并不是那只翡翠扳指。
难道陛下不喜欢决定不戴了?
我兴奋得差点想给陛下跪下。
等陛下离开,我才发现横梁上还蹲着一个统领。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柳七,你觉不觉得,陛下对你有些特别?”
我额上还留有陛下的余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陛下关心下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统领歪了歪头,最终无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