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平日很少近女色,这次却很迅速地封了一位祁贵人。
那女子身份神秘,连我都没见过她的真容。
婚礼潦草,到了半夜洞房时,陛下特意吩咐我在屋顶守着。
我不理解。
但不能不从。
今夜的月很亮,我守在屋顶,脑海中不自觉地想陛下会怎么对那女子。
陛下这么好,那女子应当很幸福。
屋子里安静得诡异,原来陛下做这事的时候这样柔情无声。
今夜过于漫长了。
突然,不远处有轻微的声响,我顺着声音看去,一抹黑影翻过围墙。
鬼鬼祟祟,定是刺客。
我果断运起轻功,但就在我刚飞在半空时,下身猛地一紧。
这感觉已经不能用刺激来形容了。
我全身的功力突然松懈,就这么直直地往下坠去。
陛下怎么今晚都不放过扳指啊!
屋顶被砸破,我最终落在一片柔软中。
那感觉持续不断,我意识恍惚,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陛下啊陛下,柳七这回被您害惨了。
不知是不是做梦,我还当真看见了陛下。
他和平日温柔的模样有些许不同。
带了些邪气,眼神微微迷离。
应当是喝了酒。
而手上捏着的,是那枚我再熟悉不过的扳指。
“朕的新娘怎么醉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周围是大片的红,赶忙爬起来。
“陛下,我不是……嘶……我……”
陛下醉得厉害,也饥渴得厉害。
一把将我捞进怀里,亲了许久。
我几乎要窒息,只觉得身上也染了些酒气。
陛下抚摸着我红肿的唇,笑得得意。
“夜还长呢,好好陪朕。”
那夜,很长。
天光微亮时,我强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趁陛下还没醒来时溜了。
离开时甚至连轻功都运不了。
翻的窗。
躲在房中清洗了半个时辰,才洗去那独属于陛下身上的龙涎香。
一边洗一边想,自己完了。
如果让陛下知道自己昨夜睡的根本不是小妾,而是我。
那我的暗卫生涯肯定要结束了。
说不定,九族也要没了。
我实在不想看见陛下失望的表情。
要不,现在就跑吧!
如此想时,门突然被敲响,统领的声音传来。
“柳七,今日是你当值,怎么还不去?”
我尽量以平常的音调应道。
“马上。”
很不对劲。
按理说,陛下这时候应当发现异常了,顾忌皇家颜面,应该谴暗卫调查才是。
但统领却没任何指令。
我惴惴不安地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宫里与平时无异,好像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两个宫女说昨夜陛下宠幸了嫔妃许久。
“只不过,祁贵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奇怪呢。”
“陛下还是第一次宠幸后宫呢。”
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从树上栽下来。 5
到了御书房,我守在角落,暗自观察陛下的表情。
出乎我意料的是,陛下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有些愉快?
嘴角一直微微上扬,时不时暗自思索什么。
在苏公公送点心来时,还特地招呼我下来吃。
我心口发颤,恍惚觉得这是死亡前兆。
“柳七。”
陛下今日的表情格外柔和。
“坐在软椅上吧。”
我不敢推拒,吃着甜腻可口的点心,突然觉得热泪盈眶。
我昨日上了龙床,酿成大错,陛下还请我吃糕点。
陛下人真好。
“好吃吗?”
我诚实点头:“谢陛下赏赐。”
眼角一顿,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翡翠扳指。
此刻时机正好,不如——
我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属下有事要和您坦白。”
我将头垂得很低,极快地将事实一口气说完。
陛下许久才出声,语气淡淡。
“你是说,朕摸扳指的时候,你也会有感觉?”
我怕陛下不相信,支支吾吾地开口。
“您可以……现在就验证。”
陛下没有犹豫地将扳指拿在手中。
他把玩的动作很缓慢,视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浑身燥热,又觉得羞耻。
刚一退又被陛下捞了回来。
陛下低哑的声音落在耳畔。
“靠近些,朕才能瞧得清楚。”
我腿软得不行,不小心跌在陛下腿上。
这……陛下怎么也有感觉了!
我急忙跳开,却被紧紧锢住,腰带也随之散落。
“柳七,朕怎么瞧着,你这腰身如此熟悉呢?”
我心底猛地一个咯噔,甚至觉得那股燥热都褪了下去。
事实真相我不敢说,只能转移话题。
“陛下,您验证过了。”
“可不可以,将扳指赐给我……”
我越说越没底气。
直到陛下轻笑一声,慢慢抬起我的下颚,在我眼前收起那枚扳指。
“可朕就是故意的啊!”
“柳七打算怎么办?”
我震惊,我不解,脑中飞速思考。
什么故意?
故意不给我?
还是故意……
我突然想起统领前些日子塞给我的那本春宫。
我和陛下此时的姿势与其中一幅尤为相似。
我猛地摇头,咬紧下唇。
“属下只是个暗卫,全凭陛下定夺。”
毕竟我的命也是陛下给的。
我从小失去双亲,靠外婆养大。
后来外婆重病,又恰逢洪涝,是亲临村子赈灾的陛下给了我们救命钱。
后来外婆寿终正寝,我独自来京城谋生,被权贵陷害。
也是陛下亲自主持公道,看我资质不错将我收为暗卫。
我此生了无志向,只希望能一直守着陛下就好。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我疑惑抬头,见陛下无奈地敲了敲我的头。
“柳七,你就是一根木头。”
陛下虽然不愿意将扳指赐给我,但自那之后,他转扳指的次数少了许多。
只是,举动更加怪异了。
外出时,我本应该和其他暗卫一同在暗处跟着。
陛下却让我上马车。
统领传话时看我的眼神满是深意。
毕竟身为暗卫,上陛下的马车和上龙床有什么区别?
我垂死挣扎:“老大,你没听错?”
统领颔首,欲言又止。
“陛下说你最近身体不大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不服,正想大展身手,刚一运轻功便觉得下身一颤,摔了个狗吃屎。
统领面色复杂地将我扶起。
“看来陛下说得没错。”
“……”
我气势汹汹地钻进马车,对上陛下含笑的眼,立马低头。
得,陛下肯定又是想玩那个游戏了。
我脸红到了耳根,不敢想如果陛下在这里我会多么羞耻。
陛下看穿了我的心思,挑了挑眉。
“怎么,朕就只会欺负人?”
我很想说,是的。
自我说出那事后,陛下就异常喜欢看我脸红气喘的模样。
还要让我自己叫停。
“陛下,在外面,可以不要玩扳指吗?”
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我近日胆子大了许多。
都敢和陛下打商量了。
可他非但不恼,还当真将扳指放进了匣子里,笑脸盈盈的。
“那作为交换,给朕买几盒点心吧。”
该死,陛下这笑容简直比扳指还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