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钧如今只知道她是假的荆问雁,却不知身份是假,才华是真。
她当然不会出丑了。
紫气东来院内。
紫苑得到发话,便也爽快的应予下来教她,只是没想到这王妃是有备而来的。
不仅仅让她管饭,甚至在月上柳梢头之后还不肯离去,挽着她的手臂亲昵的唤她姐姐,叫得人钢铁般的心肠都化作了绕指柔。
“王妃......时辰真的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明日再来便是。”紫苑实在是受不住这般热情似乎,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臂给抽出来,迅速的和她拉开了距离。
荆瑶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伤心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只是和紫苑姐姐一见如故,便忍不住想与你多待片刻。”
“王妃厚爱,只是时辰真的不早了。”紫苑为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见她这般坚持,荆瑶也不再为难,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月色中,紫苑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这个王妃到底搞什么?”
一个冒牌货,如此积极的和她们亲近,难不成当真是荆尚书派来探底的?
老狐狸一直在太子和主子之间摇摆不定,让一个冒牌货嫁过来,做出这些匪夷所思之事,除了探底,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了。
罢了,主子自有主张。
书房这厢,荆瑶刚回去消息就传到赫连钧的耳朵里了。
他翻阅着折子的手微顿,漫不经心的敲打起案桌来,“她倒是对紫苑格外上心。”
“莫非是荆尚书知道些什么,特意让王妃接近紫苑的?”管家疑惑的道。
“告诉紫苑,让她不必顾虑本王,和她接触便是,本王倒是好奇她究竟是和老家伙做戏给本王看呢!还是当真与荆家不和。”
对于人心,他向来拿捏得很好。
在朝中和那些老家伙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又如何不晓得凡事要多思量斟酌呢!
血脉之亲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她能在自己面前做出那些举动,又何尝不是一种手段呢?
毕竟为了利益,人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管家拱手应下,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桃花节对于大渊是一个意义不凡,且极其盛大的节日,每年陛下都会选一首最为唯美的诗词来,被选中之人嘉善就不必说了,还能朝陛下提一个心愿。
可也有参选条件的,也并非是人人都有这个荣幸去写诗的。
当初荆问雁为了让自己的风头更盛,便逼着她赢得了这个参选的资格,她也不负众望的在参选的第一年就为荆问雁夺得了魁首。
以至于后来三年都是她。
偏偏荆问雁从不珍惜,每每陛下问及她的心愿,她总是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说什么也不求,只求大渊风调雨顺。
呵!假清高。
这事荆瑶也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对于商贾之术更为积极,一连缠着紫苑学了小半个月。
眼瞅着她进步神速,紫苑犯起了难,将这事告知给了主子,“殿下,属下还要继续教么?”
“再教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为何不教?”赫连钧迷惑的反问,“紫苑,你这话倒是显得本王小家子气了。”
“荆尚书既然将女儿送过来了,本王自会好好调教的,岂能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春光明媚,紫藤萝花架下,男人一手转动着折扇,一边不徐不疾的散着步。
他已经派人去了冀州灵云山,的确有一个叫荆瑶的在庙里祈福。
只是这位荆家二小姐据说一直都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道,平日里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瞧见人就将头埋得低低的,也不知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这事情可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紫苑苦瓜着脸。
午膳时,赫连钧特意去了韶光院,明面上是陪她用膳,实际上则故作不经意的将此事告知给她。
荆瑶专心的喝着面前的甜粥,听了这话也诧异的抬起眸子来,“那可真是苦了二妹妹了。”
她父亲的手可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一切安排妥帖了。
殊不知这正是她想要的。
“爱妃和你妹妹当真是姐妹情深。”赫连钧莞尔。
荆瑶给他夹菜,忧心忡忡的说道:“夫君有所不知,我和二妹妹虽然不是双胞胎,可我二人却也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二妹妹性子宁静,又怕生人,便也使得旁人不知她生得何种模样。”
赫连钧剑眉一挑,含笑望她,“爱妃生得如此天姿国色,不曾想你那二妹妹竟和你有七八分相似,倒叫人好奇。”
“可不是么!夫君若是瞧见了,也未必能分得出我和二妹妹谁是谁谁呢。”
赫连钧:“......”
为何总觉得这句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在暗指他眼瞎。
可偏偏少女神情无辜,眼里都是爱意。
饭后,他回到书房画了一幅荆瑶的画像交给长河,“按照王妃的画像,给本王找,若是瞧见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告诉本王。”
他需要求证。
荆瑶说的他不全信,但也不是不信。
长河接过画像,迅速的让人拓下来,传到各处。
荆问雁离开京城之后还未给家中写过书信,所以她如今的行踪无人知晓,就连翠微也焦急不已。
毕竟眼下大小姐可是她活命的唯一底牌了。
若是大小姐将此事忘了,二小姐只怕会......
今日荆瑶没去紫苑的院子,而是开始自己打算盘,好一会才舍得结束,看了一眼站在门槛处的翠薇,将其唤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翠薇从担心中回过神来,唯唯诺诺的问。
荆瑶捶了锤肩膀,温和的笑了笑,“你替我去做件事吧!”
翠薇心中一惊,看着她招手的动作附身将耳朵贴了过去,听到少女的话之后有些迷惑,犹豫的问,“王妃这是......”
“丹桂人到底是好的,仔细想想到底是我太冲动了,若是她还愿意回到我身边的话,我也是高兴的,不过......她如今回到母亲身边了,只怕也不是不愿意回来了。”荆瑶遗憾的摇了摇头,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